“这张床下是空的，有透气孔与垫，原本就是为了躲山匪。”温如墨，“只要姑娘动作快一些，在他们来之前躺去便是，没人会发现。”

不敢想他夫妇二人会如何看待自己，惊慌失措之下，索一走了之，只字片语也未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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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随，随问问。”温如墨被吓得一哆嗦，“江湖中人都会易易易容。”

温夫

海娘：“他们应当还在山中找我。”

“你你你是姑娘家？”温如墨牙齿打颤。

“成了，刚成没多久。”提及此事，眉飞舞，显然极为得意。

“书呆。”海娘透过隙，只能模糊看到人影，“你不睡觉吗？”

海娘心里叹气，怎得好男人都归了别人，自己遇上的却全是负心汉。

温夫人先前自然也听过这事，早早就收拾好了卧房。担心暴行踪，因此也没让多余的人知，自己亲手替她换了药，又差人炖了鱼汤，一勺一勺喂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海娘又问。

然后就见他一路小跑到桌边，小心翼翼写下名字，再小心翼翼递过来。

温如墨家中尚且有不少事，又刚成亲没多久惦记媳妇，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山上，只送了几回生活必备的件上山。

温如墨：“……”

“哦。”温如墨，想了想又补充，“好名字。”

大人家的小啊，又细致，又白，还很贤惠。

温家家大业大，自然不缺一茶饭一件衣裳，海娘伤好之后，也没人想着让她走。日久了，温夫人与她也就理所当然熟悉起来，牙尖嘴利豆腐心的本渐渐暴，两人斗起嘴来，经常半个温府都不安生。

虽说上伤不少，但都是外伤，敷了药也就再无大碍，又吃了些东西后，上总算是了起来。

温如墨叹气，下床撑伞去了厨房，灶台未熄灭的火堆上尚且有些，还有晚上剩下的包馒，也一并了端房中：“姑娘自己上药吃饭吧，我去隔茶间。”

别怕呀。”海娘，“我不是坏人，只是被仇家追杀而已。现在外雨太大，我在这里躲一夜，天明便会走。”

再往后，便是中秋佳节，多喝了几杯酒，海娘昏昏沉沉，靠在了温如墨上。

温如墨躲在隔孔雀门，抱着死活不愿意回去。

“可以。”温如墨答应得很快，“今日茶娘就该下山了，这里会很清静，姑娘尽可以留下养伤。不过最好还是能下山休养，比这山上要和一些，抓药也方便。在下与孔雀门周天周兄很有几分情，他也是豪仗义的，若是得知姑娘正在被带人追杀，应当也会手相助才是，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周天听闻此事后，亲自带人将那伙歹人抓获，给官府理——为害乡里多时，正好这次有了线索。

“在下温如墨。”

“我这不就问问吗。”温如墨被吓了一，怎么动这么大火气。

温如墨看着她躺床下暗阁，放下四周帷帐后便往外走。

海娘：“我从来便没有这东西，叫你睡你便过来睡。”

温如墨：“啊？”

是温如墨的件，掉在茶坊的床下的暗格中，被自己捡到便留了下来，一直压在枕下。

原本想着再过一阵就走的，趁着还有理智廉耻，趁着还没错事，趁着还舍得走。在东海寻一小村，一个人好好过日。却没想到，这仅存的一秘密也会被提前拆穿。

“你成亲了吗？”

“为何？”温如墨问。

“在下为男，又岂能三更半夜与姑娘同一室，坏了闺誉名节。”温如墨连连摇，“万万不可。”

“天姑娘没事吧，怎么也不说一声便走了。”温如墨急得团团转。

下人都知，夫人与天姑娘吵起来是真吵，好起来也是真好。

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有锁骨一伤痕贯穿前，大概是因为沾了又伤得，总也不见结疤。温如墨上山后见她病得昏昏沉沉，一跺脚便下了山，半晌之后拖上来一个孔雀门的胖厨婶，将她背了下去。

温如墨赶叫来大夫，一看诊说是喜脉，喜得差昏过去，恨不得堆个糖堆供起来。

“急什么。”温夫人柳眉倒竖，“又不是你媳妇丢了！”

“方才已经上过药了。”海娘，肚咕噜咕噜响。

温如墨被噎了一下：“自然是姑娘的。”

“我不去山下。”海娘拒绝。

然后就拜了新的师父，学了新的功夫，有了新的名字，师父百年之后，理所当然成了天涯海阁的新阁主。

十手指跟小葱似的，当真比自己更书呆。

这些江湖中人啊……

“我姓天，叫蓝青。”

温夫人捂着嘴呕。

“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江湖中人只知海娘不喜男，却不知为何姓温的能除外，更不知她曾经叫天青蓝。

海娘意外看着他，先前看着胆小，主意倒是真不少。

于是海娘便在这间小小的茶坊里住了不少日，说来也怪，那伙雨夜歹人或许是觉得她已经了山，倒也没再找过来。

“睡觉吧。”海娘也不想再与这呆说话，“不用我了。”

海娘迷迷糊糊想，居然还记得自己不喜男人。

海娘仔细打量了她半天，然后很是沮丧。

“温如墨啊，哪三个字？”海娘伸手心。

周天底颇为同情。

温夫人直笑，搀着她一路回了卧房。

“当真不用？”温如墨咽了咽唾沫，壮着胆，“但是你上都是血。”

“温如墨。”海娘又念了一遍，“温如墨，你怎么也不问我叫什么名字？”

“温如墨。”

“睡觉！”海娘瞪他，看什么看，死书呆！

“这还要问？！”海娘睛一瞪，抬掌便拍碎了茶壶。

海娘噗嗤笑声，还真是书呆。

海娘：“普天之下所有的读书人，说话都像你这般罗里吧嗦吗？”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桌上放着一块玉佩，质地油，苏早已变了颜，显然被挲了许多次。

“姑娘以后可以不用怕了。”温如墨。

“与我同一室，怕坏了你的闺誉名节？”海娘问。

温如墨：“……多谢。”

“嗯？”

“我讨厌臭男人。”海娘，“你除外。”

温如墨膝盖发，几乎是逃了卧房。

“……哼！”

这一夜浪静风平，并无人找过来。第二天一早，海娘问：“你能多收留我几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