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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7(2/2)

其实长庚还想说“这是下策,只能略作缓解拖延,治标不治本”,但是他直觉后面的话顾昀可能不听,于是到底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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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大梁五大军区中,西南已经不用说,沈将军曾是你的护甲师,西域是玄铁营驻地,无法无天,敢堂而皇之扣留西北都护,北疆与中原驻军无视兵击鼓令,玄铁营一求援,便私纵兵。”长庚抓了一把棋,一甩袖扔在了棋盘上,稀里哗啦一通,嘈切错杂,声如珠玉。

长庚知顾昀后来为什么突然不接他的话茬了,并不是看他心烦想让他早,多半是猜了他后面要说什么,委婉地暗示他不要提了——避

顾昀把他裹在大氅中,分量轻得一只手就能抱起来,他觉自己像是搂着一只垂死的鸟,生怕手劲大了掐死他。

当初沈易糊长庚说那是个巧合,其实不是的。

顾昀听完沉默良久。

顾昀微微一偏,灯下的神有一瞬间近乎是温柔的,长庚心里狠狠地一

驻军。”

“玄铁营发求援,必是边关告急,没有人会等闲视之,击鼓令虽然已经自南疆通行,但短短几个月,其声威还不足以喝令全境,所以援兵很有可能会过兵。”长庚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斑驳的棋盘,“但如果我没记错,当年北蛮世偷袭雁回小镇的时候,北疆城防军被义父手清洗过——你大可以说自己并没有刻意往其中安人手,只是恐怕那些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的人不会相信,还有……中原重兵统帅蔡玢蔡老将军的兄长是老侯爷的嫡系旧。”

还寒的夜里,他的气息是活生生的一团烈火。

顾昀:“我知了,你早休息吧。”

顾昀不慌不忙地端起方才剩下的半壶酒,试了试温度,优哉游哉地对着壶嘴喝了一,心说:“小崽,还治不了你?”

顾昀:“说。”

长庚听他的逐客令,立刻识趣地站起来离开。

长庚目光幽:“义父能听我一句吗?”

后面的话已经不必多说——

长庚见他久不答话,忍不住问:“义父?”

顾昀如今一闭,都能想起长庚那时的模样——浑是伤,瘦骨嶙峋的那么一小团,在风雪中和狼吻下竟然奇迹般地撑到了他们赶到。

退一步,既能避其锋芒,甚至能保住以下犯上的何荣辉。

顾昀立刻反问:“为何不是送信给北疆城防军?”

那会儿他们在北疆一线有自己的线,顾昀领了皇命后,其实是先找到了秀娘,只是发现她和蛮人有来往,便没有打草惊蛇。

顾昀:“……等等。”

多年过去了,这铁傀儡早已经寿终正寝,不能再为人所驱使了,只是长庚不舍得扔,便让人将它不不类地摆在了自己院里当个挂灯的装饰。

长庚茫然地僵立了片刻,一声不吭地逃走了。

顾昀风化雨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还是你义父,我还是最疼你,无论你心里怎么想,我都一切照旧,你的冒犯我都会原谅,你那些鬼话我也不会往心里去,我不可能迁就你有悖常的妄念,但也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正路来。

“那都用在我上了。”长庚哭笑不得地想,“怎么不在里那位面前留私心呢?”

还有给顾昀过生日的时候,他们给它缠了一可笑的绫罗绸缎,让它捧着一碗卖相不佳的面去献寿……

长庚原本去开门的手伸到半空,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长庚将手中的灯挂在了铁傀儡伸开的手臂上,亲昵地拍了拍铁傀儡后颈已经来的齿,想起顾昀方才说的那两句话,叹了气,目光黯了黯。

长庚仓皇逃回到自己院里,长了一气,将额靠在院门的侍剑傀儡上。

长庚:“第一,立刻派玄鹰给蔡将军送信,让他千万不得无令擅动,蔡将军即便决定兵,也要整队、还要筹备辎重,现在很可能还赶得上。”

顾昀:“我不想让你走得远远的,也不希望你勉自己怎么样,义父就想让你能好好的。”

想着想着,长庚就忍不住微笑,他全好玩的、温的记忆,居然全是和顾昀有关的。

“第三,”长庚缓缓地说,“我想请义父在古丝路那边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京城时,先给皇上呈一封折,寻个理由彻底上帅印,表明自己从此不涉军务,同时跟皇上接清楚,只说西北安危事关重大,你临走时同下属们代过,没有帅印,三大营统帅无论任何情况,不准轻举妄动,西北不可一日群龙无首,所以请皇上尽快找人接替。”

冷铁森森,很快将长庚发镇定了下来,他仰看着这大家伙,想起一些少年时古旧的回忆——他记得自己曾经每天天不亮就让它提着篮,装好心,然后一人一傀儡颠地跑去顾昀的院里,听他天南海北地扯淡。

李丰皇帝大概会更加恍然大悟地发现,顾昀在击鼓令上的让步完全就是个“骗局”,他会以己度人地认为半江山都在顾昀手里,会不上气来。

而一不留神,人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顾昀眉尖一

那时候顾昀自己年纪也不大,多少有嘴上没办事不牢,两只睛全盯在蛮人上,早忘了先帝让他找到小皇迅速回京的吩咐,一不留神,居然让长庚居然独自一人跑了关,这才慌了神,赶带着沈易追了去。

长庚面不改地回:“因为义父只有一个玄鹰,只能赌这么一次,鉴于北蛮人很有可能趁机浑摸鱼的理我都能想明白,何将军不可能忽视,所以他最有可能舍近求远——玄鹰回西北大营之后,务必告知何将军稍安勿躁,不必听击鼓令调,但一定不要将西北都护所得罪得太狠。”

他垂下,好像微微迟疑了一下:“你那会跟我说,我希望你怎么样都可以,对吗?”

他本以为顾昀或者会暴怒,或者会反复规劝,完全没料到顾昀会是这态度。

也许是该惊怒加的时候长庚呕的那一血,也许是之后几天里的焦烂额,总之顾昀虽然觉得此事很荒谬、又无奈又闹心,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火冒三丈。

顾昀:“第三?”

长庚在自己上贴了一张“无则刚”,顾昀便给他吃了一记“岿然不动”。

忽然之间,他神思跑远了,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年关外鹅大雪中,他从狼嘴里捡到的孩

长庚来时路上有条不紊,整个天下都好像在他的掌之中,离开的时候却已经成了一团人形浆糊,不知自己先迈那条离开的。

☆、第53章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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