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怡一时半会儿没有地方可去，最后投靠程晓风，直接住了星河。这次到张炸了。他知邵怡的，冲动起来事不计后果，酒吧里人杂，他怕他心灰意冷下让别人拐跑了。然而有什么办法呢，他连自己家里的事都搞不定。

年晓米每次在店里坐下没有二十分钟，同事的电话就要急急追过来，他只能把面包匆匆嘴里，再用喝扎啤的架势把茶咕嘟嘟地下去，一面抹嘴一面往外跑。邵怡目送他离开，总是悄悄叹一气，继续发呆。

年晓米每每弱弱地问起他的事，青年的气总是带了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沧桑：“还能怎么样呢，就那样。”

“那他平时对自己大方么？”

年晓米事务所有个往来的客，公司恰好在商圈的写字楼，去办事总要路过程晓风的店。白天酒吧没有人，他累了就去歇脚。积雪未化的时节，从店里看窗外，古铜的路灯一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守着后空寂无人的店铺。

年晓米梗了一下：“可他一直由着你的让你钱，我觉得……不是要分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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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在相似的重复里不断拉长。年晓米的忙碌是有周期的，天越是，工作就越是在不断的循环里慢慢轻松下来。严先生帮忙联系到了一个很好的康复师，加上张大夫药方的调理，姨妈的渐渐有了起。年晓米休息的日总要过去看看，顺便也陪陪妈妈。然而现在不比从前，每次都是呆不上半天就匆匆离开了。

“抠死了，在外渴了连瓶矿泉也舍不得买……”邵怡声音低下去，若有所思。

两个人就这样大瞪小地呆坐，偶尔余光扫见玻璃窗外匆匆而过的行人。年晓米不算是个有主意的人，他那智商在考试饭以及给大老虎顺的时候都用光了。邵怡当局者迷，满心黯然，也提不起心思去想什么主意。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事原本也没有主意可想。

年晓米嘴里的咖啡噗地来，咳了个昏天黑地。

年节一过，知味居的生意就冷清下来。投资的企业搞有机品，夏净是用钱的时候，资金链绷得的，前一年的投都还没有回本，里里外外，有一筹莫展的意味。沈嘉文不跟年晓米说这些事，但是年晓米多

所谓“那样”当然是说张还没有搞定自己的家里人，持久战总也看不到尽。邵怡习惯地翻年晓米留在店里的杯，给他泡茶，后厨柜里常有前一晚没有卖掉的心面包之类的，也一并拿来招待。市里最近搞扫黄，海那边因为聚众□□和涉毒被查封，连带着星河这样的清吧也受了波及。现在每天下午三才开始营业，晚上九就打烊。没有生意的时候，员工也都乐得不上班，连为经理的程晓风都不在。

“他是愧得慌吧。”

健中心没有课的日，邵怡就在店里围着围裙拖地板，神平静。

最终默默地叹了气：“我觉得你还是回去找他，起码……两个人一起面对吧。他也不容易。”

邵怡一气喝光了咖啡：“走，陪我把刚才买的东西退了！”

年晓米拍拍他：“加油，努努力呗，我觉得你回去了好好跟他谈谈，还是有希望的。”

邵怡神情木然：“可我总觉得他想放弃。还说什么实在不行就去假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