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解剖台上，躺着一名大腹便便的男，发际后移微秃。

☆、空掷（二）

“收到，队长！”郭明祥，长得一脸敦厚老实，在骆苍被调回毒品调查科后他才加刑警队的。

“知，师傅！”欧晓斯去了化验室。

“收到，师傅！”

欧晓斯指了指自己，“报告我来写吗？”

“反正有我陪你。”乔烈儿搁下工箱，伸了个懒腰。

“一休，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乔烈儿拎着箱走来，“你今晚要加班？”

“在另一现场，还没到。”

赵捷飞向郭明祥招了招手，“你去给这几座楼，挨家挨个笔录，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乔烈儿给死者量了和重后，无影灯下锐利的手术刀拉过苍白的肤，“尼玛的，一肚膏。”

“把尸拉回去作解剖，如果没其他发现就定为自杀。”乔烈儿大致检查了一遍尸便起，“木队，那边还有一个案等着我去，先走啦！”

捷飞走两步又回过凑近木莹说：“对了，下次别喊‘老公’，老会浑起疙瘩。”

“收到，队长。”

“都问过了。”李石从村问到村尾，“暂时没。”

乔烈儿摘下手，这类型的尸检还算比较轻松的，指尖抹过手机的屏幕，一

“啊？”欧晓斯捂着嘴，“师伯，我啃不下。”

城市的另一，洗村。

“我觉得是中间。”欧晓斯趴在桌边上歪着看他忙活。

赵捷飞仰看着握手楼构成的一线天巷，光从这抹狭窄的隙中投下来，偶有白云在蓝天中飘过，平静得仿佛从没有悲剧发生过。城中村没有装天，两边都是矮错落四五层的村屋，砖到底是从哪里扔来的？

“我要是妹，你就是我哥们！”赵捷飞拍了拍她的肩：“别太拼了，少熬夜。”

“贪官？”欧晓斯站在解剖台边上，那染血颤动的膏让人大倒胃。

“不贵的不吃。”欧晓斯用U形盘接过乔烈儿从胃掏来的残渣。

木莹接过赵捷飞抛过来的十字架匙扣串着车匙，“谢了！”

“你确定？”张一斜看着她，“错了，你吞了它。”

张一给了欧晓斯一个证袋，“你把地上的碎红砖全捡起来，一渣渣都不能少！”

“不是判官那边的案，是木队的。”乔烈儿往更衣室走去，“小C，咱们解剖去，早完早下班。”

“老大，他能行么？”李石走了过来，“看上去脑转速不太行。”

“这可是贪污的证据。”乔烈儿划开死者胃：“这是什么？龙虾、鱼翅、鲍鱼。”

“刚死的。”乔烈儿用探针量了肝温。

“不客气！”木莹微微一笑，掩饰着内心的烦闷，“你先去忙吧！报告尽快给我。”

“行，辛苦你了！”光下银光闪闪的东西躺在地上，木莹走过去捡起来，手中的十字架匙扣跟她曾经见过的那个是一对儿，秀气的眉微微皱起，“乔法医，你的钥匙掉了。”

“可以，你试试。”乔烈儿搁下手术刀，“写好了给我复一下。”

城市边缘等待改造拆迁的村落，低矮密集的握手楼，狭窄的巷暗，地上臭横垃圾遍布，大白天鼠辈横行。

G市警局，司法鉴证科。

“等鉴证那边把砖拼合好了，看能不能取指纹。”赵捷飞环顾一包围着他们的楼房，“你们安排技术员一个现场重力还原测试，尽量算楼层和方位。”

“哟西，我能不加吗？”张一托着腮，用摄夹起较小的转块举着傻看了半天也不知该放哪合适，“判官要我明天功课。”

“嗯？”李石不明就里。

“不对！这块应该是左边的。”聚光灯下张一着手，琢磨着碎砖块的位置，“好像也不对。”

“你没听说过大智若愚。”赵捷飞问：“现场有没有目击证人？”

“死也要个饱死鬼，不亏待自己。”乔烈儿吩咐欧晓斯：“等会连同血样一起送去毒分析。”

“嗯。”木莹摘下手，“我们刚办公室，他就往下了，拦都拦不住。”

“你来了。”木莹从死者边站起来，“涉嫌受贿，畏罪楼自杀。”

手机铃声响起，赵捷飞接了电话，转忙喊住李石，“乔烈儿呢？”

死者面朝地下，血从下方漫延开来，稠的血沿雨从慢慢化开下，空气弥漫着一血腥味儿。

“我都没嫌弃你，你倒嫌弃起我来了！”木莹杏一瞪，“那下次叫你妹。”

“车先留给你用，我打的士回去。”赵捷飞把两大包零放车后座。

“女婴送院途中证实不治。”

人民政府办公楼，刷着白的外墙上绿的玻璃窗，四四方方的结构，典型的行政大楼标准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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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得加？我听判官说刘华还在游说女婴的家人同意尸检。”

乔烈儿拿电锯，一阵“吱吱”的电动机响声过后，颅骨被打开，用摄夹颅内的血块。

“肋骨受地面冲击呈开放骨折，穿肺。”乔烈儿随后检查死者的四肢，“左前臂、左粉碎骨折，空坠落时左边先着地。”

“今晚通宵也要拼来！”张一举起相机拍现场的血渍。

现场静默，一个小小的生命来这个世界不到365天便匆匆离去，大家的心里都不好受。

案发现场已经拉起警戒线，刑警队的车停在路。

“通知他不用过来这里。”赵捷飞吩咐李石。

“嗯？”乔烈儿回过来接过匙扣，“谢谢木队！”

40岁的陈桂莲抱着还没满一岁的女儿跟往常一样去市场买菜，“砰”沉闷的声响夹着温带腥味的溅到陈桂莲的脸上，她用手一抹竟是红的，低瞧见娃地倒在她怀中，满鲜血顺着额脸往下染红了新买的衣裳，她还来不及吭一声就耸拉着小脑袋，地面上有几块染血的碎砖渣。

乔烈儿拿起相机围绕着尸连拍了几张照片，对于这死亡鉴定没有什么难度。

“撞击地面，引起颅内血。”乔烈儿检查完脑袋，把盖骨复原，“小C，如果血样和残渣分析没异常，可以认定为自杀，死因无可疑。”

“回去玩拼图？”欧晓斯接过袋把碎砖放去。

“知了。”

“木队。”乔烈儿拎着箱越过警戒线。

“嗯！”乔烈儿别过木莹，随车回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