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梦里相似，大约六七，天蒙蒙亮。窗外有光，隐约看屋里的布置。

柏可非：……

柏以凡打哈欠：“孩儿们得好，回去之后不许把手放在火上烤，不许泡。听到了吗？”

柏可非：“我怎么不知有这个规矩？”

房间里空调开着，倒不怕着凉，只是柏以凡卡着不舒服，动了动手指挠谢岁辰脖。

他骑着螃蟹到了天池边，柏以凡正琢磨下池捞怪，捞上来用火烤，要撒孜然粉。

谢岁辰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队长，观众全被吓跑了。”

窗帘上有光。他想了一会儿谢寿常说过的话，起从沙发上站起来，脚边一堆碎片。谢岁辰绕开，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去。

两人离得这么近，近的一伸手就能搂怀里。

柏以凡没醒但觉得不舒服，翻回来侧弓背蜷成团，抱起脑袋继续睡。

没带手的一哄而散回家去拿手。接着再回来，路上的积雪就这么被扫了大半。

手机突然响了。

谢岁辰侧躺，和柏以凡面对面。

声音几不可闻。

谢岁辰看着那堆被，遗憾。

两人从前是同桌，现在一坐着写作业，倒是没怎么降低效率。

柏可非笑得要打，伸手对准柏以凡的脸，戳戳戳。

柏可非抓发：“你俩这一唱一和的。”

这么一闹引来邻居家的小朋友。

谢岁辰察觉声音动了动，柏以凡赶收回手脚，抱起被爬上床。

穿堂风从后过，谢寿常的胡飘来飘去。

柏可非看着净的路面，啧啧称奇，问谢岁辰：“凡凡这算不算用童工了？”

柏可非跑了，柏以凡拿起外穿上，扭警告谢岁辰：“我去洗漱，你先换衣服，不许叠被啊！”

柏以凡豪迈地跺了跺地板：“我的地盘我主，我这儿还有个规矩……哎，柏可非你跑什么！”

谢岁辰手一，又一条短信。

过程自然变质了，柏以凡、柏可非和谢岁辰在外面打起雪仗。柏可非偷袭谢岁辰，被柏以凡住衣领了个雪球。柏可非一路嚎叫跑回家。

柏可非蹑手蹑脚走过去，柏以凡用家乡话念念有词：“不吃不吃舍不得。”

柏以凡连连后退说不吃，螃蟹舞起大钳，嘎呲嘎呲的，追着柏以凡跑。

不过柏以凡写完数学，转看谢岁辰。

短信：大闸蟹，我决定不喜你了！特此通告。

吃完早饭，柏以凡不思取，自告奋勇去院外的路上玩，其名曰：扫积雪。

柏以凡却要翻，见一张脸要撞在侧面的床板上。

哀乐很响，两张素描拼在一起，变成了黑白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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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以凡醒了，睁看见柏可非的脸倒置着。

小孩儿多了，柏以凡指挥一群小猴去堆雪人。

谢岁辰转，站在谢寿常墓碑前。

谢岁辰垂着：“我也堆雪人了。”

谢岁辰赶伸手抓住柏以凡的肩膀，揽住他的腰把他拖回边来。

谢岁辰翘起嘴角：“早。”

洗漱完，再回到卧室，谢岁辰拉开窗帘，正在看窗外。

谢岁辰一板一：“二太爷。”

柏以凡：谢组织戳醒我，可跑死我了。

再无梦魇。

柏以凡：真。

螃蟹突然拿姜醋和小碟。

谢岁辰手机里又有短信跑来，他伸手长关上了。转面向床的方向。

谢寿常很满意，抱起谢岁辰坐在他上：“所有谢家人，你只要叫他们名字。要记着，亲人也可以不需要血缘，你想要，得自己去找，去护尊重，好好珍惜。”

一场大梦。

柏以凡下床，抓起谢岁辰手上的被，堆到床上去。

好在是平板床，床下是储屉，没有挤床底下的危险。

说话的时候白胡跟着嘴抖动。

可是没有意义，一厢情愿的碰、拥抱和亲吻，对他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谢寿常说过，要护尊重，好好珍惜。

第110章　愿再无梦魇

谢岁辰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柏可非，谢岁辰早安，接着站起来要叠被。

一个学期不在一块儿，谢岁辰的效率又上新度，已经写了一叠。

柏以凡兴采烈去了卫生间，一看到镜里的自己。

谢岁辰坐起来，看上去年龄一下变回个位数。

发型堪称后现代，衣服褶皱可以回到史前舞。

柏以凡坐在床上搂着团被伸手：“嗨，小朋友早上好！有没有梦给自己抹孜然粉？”

谢寿常摇：“再想想。”

柏以凡：“要带上雪手，不然不给玩儿。”

梦里，谢寿常指着自己的鼻尖，问：“我是谁呢？”

柏以凡满意，宣布临时幼儿园放学了。

柏以凡得意，弯腰了个雪球扔谢岁辰。

柏可非说：“小谢你没睡醒就再睡一会儿。”

柏以凡凑过去，雪暂时停了，窗外一片白。

柏以凡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掉下来了，侧卡在床和谢岁辰之间。被跟着他一起掉下来，压在下。

柏以凡笑：“就叫轰炸机乐队！”

柏以凡：“扰人清梦罪无可恕。”

谢岁辰却看着柏以凡笑，学着他的样，把手叠在，闭上。

螃蟹问：“要什么小怪，你为什么不吃我？”

小朋友们听话极了，齐声吼：“好！”

短信：时限一秒。

柏以凡睡得沉，脑袋上的七八糟，睡衣也皱起来。

柏以凡：“是啊，辰辰小朋友最了。”

柏以凡：……

谢岁辰闭又睁开。

柏以凡：“又不是在学校，我家规矩，叠被都是反人类。”

不过柏以凡没再应声，呼缓慢均匀，睡着了。

谢岁辰：……

柏以凡扭，惊了。

谢岁辰想了一会儿：“你是谢寿常。”

柏以凡却在梦里纠结。



不过不能总是不务正业，早上玩了一场，下午柏可非去看自己的专业书。谢岁辰和柏以凡分一张桌，写作业。

“以凡，晚安。”

过了早上9，柏妈去叫两人起床，敲门无人应。拖来柏可非，柏可非轻轻推开走去，就看到地上的两个人。

谢岁辰向外挪空间来。

谢岁辰猛然醒过来，手脚冰凉，心过速，横着一条胳膊。

柏可非小声说：“你怎么掉下来了？”

谢岁辰仍旧侧安静睡，只是已经快被挤到地毯外面去了。柏以凡四仰八叉仰面呼呼呼，胳膊压着谢岁辰，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