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用一生换梦一场，换你在旁，夜多，情又多长，再没有，那双手拭去角泪光，晓月对残霜，骤雨凋凭谁赏？

而那时他拜倒在自己的枫衫之下，像拜倒在女的石榴裙下，凉薄亲吻着他每一寸掌心、五指，目光那么迷离痛苦，沉溺绝望。

他略微的失落令萧戎歌分外动心，“是的。是为他，剑潇知他是谁吗？”剑潇不知他多么渴望剑潇是个女，在无数个梦回，他就那么走来，素衣长衫，遗世好。

他想，那个日的午后，光被窗外绯红的桃过滤后，温柔的洒在他们的上，当萧戎歌吻在自己掌心的时候，自己定然比那屏风上素笔泼墨、竹伞银簪的女还要丽吧？而他们两人，绮年玉貌，应比这江南的烟雨还要迷人，比这首的曲还要引人遐想。可是萧戎歌，他却为何没有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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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放琴于膝上，“焚香抚琴，煮茶邀月乃人生一大乐事，你且煮茶，我抚琴伴你。”

剑潇脑里一时浮现那日他一纵凌微步踏过溪面，一手执伞一手抓住一束垂下的柳条，随着风雨在河面上缓缓的起秋千的情形，那时清明的雨细氤氲在面，如梦如雾，新生的柳叶绿如女束腰的绿丝绦，白袜木屐踏着新的绿意，竹骨纸伞撑起一抹天清，他素衣青袖飘飞在垂柳枝里，竟是人间第一潇洒风人。

剑潇一时迷茫，沉了半刻，“让我想起了一首诗：雨江南墨眉，薄衫染草。瘦骨难将胭脂困，冻醪红炉风月中。”

剑潇寻了块平整的地方将茶放下，取生火，萧戎歌已拨起了琴弦，情成曲调先有情。剑潇时常听得到萧戎歌的琴声，往日他的琴里少不了悲郁沉闷，如今也有却比往日轻松多了，带了些舒心之气，这让剑潇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脚步也轻快了少许。

萧戎歌闻言则笑了起来，一脸的莫测，“嗯，是这翻意境。你不好奇我这首曲是为何而作的么？”

剑潇心里微酸，他心里有人便有人，又何必要自己问呢？冷淡的：“主人心思，才如何得知？”

等他唱罢后剑潇的茶也煮罢了，斟了杯递于他，“……这是什么曲？”

（备注：乃是河图作的曲，紫惜画泪填词，图图图图图图演唱。）

萧戎歌便沉默了。所有人都可以一看那画上的是他

难得他兴趣萧戎歌自然愿意回答，“雨碎江南，觉如何？”

轻松似乎是能染的，萧戎歌本想让他心情好些却没想到自己被他得心情更好了，一时兴起便哼起了歌儿，“……我愿用一生换梦一场……换你在旁，夜多……情又多长……”

一缕红云，茜纱难掩，空付与玉骨丝弦。

那画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剑潇脑里却是那时见到他的情形：碧纱窗下，红帐如梦。帐中男面朝碧纱窗背对他而躺着，青丝如碧绦铺绣，朱被红帐，一时只衬得他苍白的脸如红梅漫山焚皓雪，冷艳至极。

“为……你寝居里的那副画上的女吧。”他的寝居门前的那副素笔泼墨的竹伞银簪的女，布衣掩素颜，青丝凉绕肩，雨天青，木屐印苔路天街，背后素笔勾抹的桃，开连城风月。

那样的男好得一蹋糊涂，他也被迷惑得一蹋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