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睡不着也不能动，”江予夺笑了笑，“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喝吗？”程恪问。

他不想太尴尬。

江予夺仰着下去了大半瓶，然后抹了抹嘴，转过冲他笑了笑。

“我是想……”程恪想了想,“要不我先回家呆一阵儿。”

忽略掉时间本，时间就过得很快了。

程恪是个好人，虽然程恪对他的话并不相信，至少不全信，但程恪的确是个好人。

“比你好儿,”程恪也看着他,江予夺脸苍白，一看就知这波很严重,“没睡着吧？”

程恪觉得自己呼都顿了顿。

程恪皱了皱眉，他不知能不能这样理解，因为自己的现，因为他这个“不一样”的人的现，江予夺才开始这样频繁地有了异常。

第45章

比如下江予夺的平静，跟昨天晚上那平静,就是两状态。

其实再晚半小时来就正好合适了。

“瑞雪兆丰年。”程恪说。

“不能回家的话，”江予夺问，“你想去哪儿？”

江予夺像是松了气，笑了笑又问了一句：“那你还要搬走吗？”

“哦。”江予夺，抱着被，似乎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江予夺说，时间越打发过得越慢。

可现在，跟江予夺这么挤在车里，疲惫而放松地坐着的时候，他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再得过且过了。

“开了那么久，就算开着窗空气也不好了,”程恪说,“再说我还怕把油烧没了呢。”

“……嗯，”程恪看了看他，“我跟许丁认识很多年了，一直都有来往……”

“一夜没少琢磨吧？”江予夺问。

这一夜过得很快。

“怎么……睡得着。”程恪说。

程恪只好松开了手。

“我去。”江予夺说。

程恪也笑了笑。

“是搬走的意思吗？”江予夺了手里的瓶,又仰把剩下的都喝光了,然后叹了气，抹了抹嘴。

这句话有人对他说过，也许不止一个，但他记不清了，那些消失了的人，他都已经记不清。

“我还能当你是朋友吗？”江予夺问。

其实对于他来说，外面现在这样的温度，不算多冷，但这一夜他躺那儿连外都没脱，程恪还给他堆了一床被，适应了温度之后这么猛地一掀被就到了雪地里，还真有儿冷。

江予夺下了车，把车门关上了，又往四周看了一圈，这才低往东门那边走过去。

早铺也就刚开门，可能还得等一会儿才能买到吃的。

程恪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江予夺轻声说：“如果他们……就是，跟着你的那些人，如果他们，知我们没有走得很近了，或者……不来往了，你是不是就……就不用再担心我……不安全了？”

程恪也不知该说什么。

“不饿。”程恪说。

“你怎么了？”江予夺转过了，“像尖叫。”

“困吗？”江予夺又问。

“我跟……”程恪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许丁的名字，“朋友了个店，正好想赶着年前把装先个大概，可以先住店里，或者……”

“我饿。”江予夺看着他。

程恪看着他。

“没觉，应该是不困。”程恪说。

“嗯。”江予夺。

程恪一时之间无言以对，江予夺看了看他的手：“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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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江予夺像是有两状态,他不知应该怎么界定,但能觉得来。

“，”江予夺笑了起来,“你要不要先跟程怿说一下,说完你看他能不能让你顺利回这个家？”

“我们是朋友。”他说。

“不用，你这刚不了，”程恪拉着他没松手，“齁冷的。”

程恪没说话，摸了烟来上，把烟盒和打火机扔到他手边。

“我不饿，不想吃了。”程恪说。

程恪叹了气,侧过把曲起来，扯过一角被盖在自己上。

声的时候把自己都吓了一，声音像是从糊满沙粒的石里挤来的一样，涩得都带着哨声。

“有，”江予夺转过，“你饿了吗？”

他是个得过且过的人，一旦危险和麻烦过去，他就不会再去纠结为什么，怎么办，怎么会，他长这么大，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糊里糊涂地混过去了。

“好像有儿，要一直睡着觉也没什么觉，就是……”程恪话没说完，江予夺已经掐了烟，掀开了被，他赶拉住了江予夺的胳膊，“我跟你一块儿……你要不饿，我就……自己去。”

程恪是唯一一个始终没有把这句话对他说的人，甚

江予夺了烟，叼着靠在车门上，看着窗外：“又下雪了。”

陈庆他们相时，除了“他们”，并没有更多让人怀疑的地方。

他把外拉链拉到了，快步往前走。

“你饿吗？”江予夺问。

江予夺之前说过，陈庆和那些小兄弟，“他们没事”，也就是说，只有他才会有事。

四周很安静，这个时间晚睡的人刚睡了，早起的人还没起，对于他来说，是个非常安全的时间。

你是不是有病。

但又很不一样。

江予夺没有再说话。

“好多了，”江予夺慢慢坐了起来，抱着被，“不想吐了。”

“怎么样？”程恪问。

上次江予夺揍他的时候，陈庆说过，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了。

程恪有些烦躁地搓了搓脸，手指发里狠狠抓了几下，抱着没再动。

能了，应该是不了，程恪拿了瓶，拧开递给了他。

“嗯？”程恪转过。

“这会儿……”程恪也看了看窗外，“有早卖吗？”

但江予夺还是持现在，倒不是跟程恪争，也不是怕他有危险，只是想来而已。

“许丁吗？”江予夺问，睛还是看着窗外。

“冷啊？不是开了气么，怎么关了。”江予夺把被推过来一些。

“你一夜没睡吗？”江予夺问。

也不想程恪太尴尬。

“程恪。”江予夺叫了他一声。

“放你的，”程恪说，声音还是着哨，“还吗？”

“没吧，可能睡了一会儿,我也不知，迷迷糊糊的。”程恪搓了搓脸。

“我去。”江予夺说。

江予夺的这个笑容让他非常不是滋味儿。

一切都并不陌生。

江予夺在边轻轻动了一下的时候，程恪看了一时间，已经四多了。

“你脸真难看。”江予夺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