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俊都视线实地追随着对方，一边预测着对方的情绪，一边考虑着最坏情形。

“——什么？”方俊皱眉。

前面方父也滞下脚步，但没回。

“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明白么。”方俊不耐地打断他。

额角抵上对方额角，方俊近距离和叶程宇对视。

“废话。”方俊狡黠地勾起角，指尖在叶程宇发梢打结，“因为你小我啊。”

“你这回真是命大。”

“嗯？”

听着病房门关上的声音，叶程宇方才揪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

瞅着对方要离开，叶程宇盯着对方忍不住又唤了一声：“方先生。”

“追ryan，是吧。”叶程宇咂嘴替他接上。

“……”

“……”

“医生说刀的刃伤离心脏不到1厘米。”光想想叶程宇还是冷汗直，“稍微再晚，你就真可能救不过来。”

“说实话。”叶程宇声音变得温和起来，“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忍不住笑得灿烂，他真挚，“真的。”

单手上叶程宇发梢，方俊扯着对方发把他脸拽得更近。

“我不用你照顾。”

“所以我就说你简直——”

“……”方俊轻轻一笑。

方父单手扶着额，斜倚在椅扶手上半晌无话。

听着对方罕见的退让言语，叶程宇已经有不相信自己耳朵。

“自己选的路，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到终。”

“以后遇到什么问题，我不会再你了，明白么？”方父表情还带着隐隐痛心，“到时候别后悔跑回来哭。”

“我说——”躺在床上，方俊盯着叶程宇视线凛然，“你扯什么呢？”

这人还真是给光就灿烂。

方俊意外地望向叶程宇。

“诶，对了，那小落网了吧？”

“嗯？”不明所以地垂眸，叶程宇望向方俊。

瞅着对方心有余悸的脸，方俊咂嘴：“所以我不就说我没事么？”

同样扯起角，他嗤笑着慢慢把额角蹭到方俊颈窝里，就那么保持着躬的别扭姿势，无奈：“白痴。”嗅着方俊上染了些消毒的味，他长长一叹，“我当然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挂掉。”很想直接枕上对方，但考虑到对方那要命的伤，叶程宇没再有什么大动作，“不然不就错过很多跟你在一起的日么。”

“……”方俊侧眸望着他，耸了耸肩。

“你是真不知那觉。”叶程宇挫败地盯着对方，摇，“我以前去过那么多凶杀现场都没这觉。”

“无论发生什么，你给我好好活着。”勾起角，方俊微微仰了仰，用鼻尖了叶程宇鼻尖，“为我活着。”

“……”

方父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再回应什么便也不回地踱门去。

“以后少说那话，明白么？”

“……”叶程宇张了张嘴，一瞬吞了个般的表情。

“以后要真什么问题，先给我保护好你自己听到么？”

“就算遇到问题，我也会和您儿一起面对。”

方俊微笑着。

“……”

方俊苦笑了一下。

“……”叶程宇很意外对方脸上居然有隐隐怒意。

“就算我自己丢了命，也不会让您儿有任何闪失。”

方俊视线愈加专注。

“……”叶程宇一脸莫名其妙。

“你特么当时挨了一刀不会说啊？”想着追ryan时候方俊跟没事儿人一样还跑了一段，叶程宇就莫名恼火，“逞什么英雄，昂？”

旁边方俊闻言，忍不住叹笑。

“医生说你还得再住院3周，院后3个月再回来复查。”伸手了下发，叶程宇，“到时候我帮你打周围的事情。”

了下，他盯着方父皱眉：“爸。”把叶程宇的手又抓得了，“你把我养这么大，见我哭过么？”

“什么‘丢了命也不让我受伤’，以后特么给我少说。”方俊凌然。

“——什么？”叶程宇眯。

就那么和儿换了会儿目光，他才慢慢从椅上站起来，步履稳然地向门踱去，似乎没打算再解释什么。

“话说你知么。”

沉默了一会儿，他野蛮地把手从方俊手里来，单手撑上方俊床沿，躬靠近对方，脸上带着不悦：“我说你发什么神经呢？”用手掌拍了下对方额角，叶程宇朝对方努了努嘴，“不用我照顾你现在想怎么着？自生自灭么？”

叶程宇刚无奈地想吐槽一句就被对方托起下夺去了。

叶程宇嗤了一声：“——真真正正要失去什么人的觉。”

和对方对视了一会儿，他哧叹，着：“你至于么，我不就——”

和方俊攥在一起的掌心俨然了汗，他虚脱地坐上床旁边的椅，表情残留着方才对峙的迫。

方俊在旁边错愕地望向叶程宇。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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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得都快对，方俊才慢慢开：“如果你丢了命——”声音渐渐虚起，语速变得很慢，他闭上，鼻息有重，“‘不让我受伤’这话就没任何意义明白么。”

躬撑在床沿，叶程宇突然到心下浪席卷而来。

“笑。”叶程宇眯瞪着他，“你还有闲工夫笑。”想着对方在icu那段时间自己那心情真是跟去鬼门关晃了一圈没什么两样，叶程宇就无来由不。

方俊和叶程宇意外地撑起眉梢。

方俊一愣：“不是——”那会儿他确实知自己被了，但没想过伤那么严重，“当时大概肾上素吧，没太注意，光想着——”

方父视线清明地望向方俊。

“废话。”叶程宇沉声，“把你成这样还特么能让他在外面潇洒？”

“行了。”伸手拍了拍叶程宇手背，方俊放松，“我这不是没事了么，别想那么多。”

忘情地和对方纠缠了一会儿，叶程宇才直起，大大方方坐上床边椅。

“以后——”方俊回望着叶程宇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很沉，“你给我保护好你自己就行。”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才重新抬眸，脸铁青地淡淡开：“儿，你这决定就给我记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