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雁没能看到丁蔚诗的遗，可他能想象，丁蔚诗在最痛苦的那刻，定然是匍匐在桌面上，她真的是太累了。

“这是一个富家女和穷小的情故事，我看了，很浪漫也很真实，我想虚构的桥段里面一定有你们的影。”

听到“丁小”这三个字，李珏脸上的神情才稍稍松动。

柳雁看不得他这副样，转准备离开，却在离开前留下了一段话：“我问过书局，本来书局属意将这个故事的结局改成穷小一路发奋图，最终发家致富的。可是丁小执意不改……她说，她的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对方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生病，她都着。她怕修改结局，将来有一天你看到这本书的时候，会有压力。”

李珏没有任何反应。

柳雁了气，他觉得自己没办法在这个房间里呆下去，里的空气太污浊。

只是没想到，原来李珏一直不知丁蔚诗用的是双妹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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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珏，现在是新朝，女本就讲究自由解放，你只觉得丁蔚诗去求人丢了你的面，却不想想她是为了谁？以她的，她何苦这么啊？”

柳雁想起在现代曾看过的一句话：“一个女若一个男，便舍不得他挣来的辛苦钱，可男若因此觉得女过分廉价，那未免就太可悲了。”

胖巡捕亲自将他领到李珏的牢房前，此刻的李珏还是一张死人脸，他看向柳雁，脸上的神情十足淡漠。

，柳雁替丁蔚诗圆了个说法，故意说丁蔚诗用的是暮香都，用这个唬人的名字给了丁蔚诗一个台阶下。

从他看到丁蔚诗往昔的照片开始，他就觉得这对一个女来说过于残忍了。一个女赤忱地着男人的才华，而那个男人，却只想着将她从锦衣玉的云端拖下来，以此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到今天，看到面目可憎的李珏，柳雁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话。

李珏最终代了作案经过，笔帽里的毒是他提前下好的，他知丁蔚诗有咬笔帽的小习惯，就刻意制造了车祸，给自己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实现远程杀人。

他推开房门，看着外的景，天朗气清，可那个叫丁蔚诗的女，将永远长眠于地下了。

柳雁破了案的消息不胫而走，丁家要给柳雁酬劳，柳雁分文未要。

外面的世界还是这样，衣香鬓影、车龙，柳雁没来由地想起丁蔚诗书里的话：“富家女孩说，她原本是一瓶昂贵的香，装在致靓丽的瓶里，虽然受万人喜却没有真实。直到她遇到毕生所，那一天她装成普通的香，去到那个不懂香的男人面前剖白心迹，他们最后走到了一起，女孩也洗尽铅华变成了街巷尾最大众的双妹牌香。所有人都为女孩儿的贬值而惋惜，只有女孩儿自己明白，这对于她来说，不是沦落，是新生！”

“一瓶能被你熟知且依赖的双妹牌香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与第一次不同，这一次他受到非同一般的礼遇。

他阖上手边的书，长叹一声，往宁城的巡捕房走去。

柳雁将手中的书从牢笼的夹里推了去：“这是丁小生前的最后一作品。”

柳雁走了，等他走到牢门，前是胖巡捕讨好的笑容，耳边传来的却是李珏撕心裂肺的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