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表现得若无其事？”王氏笑了，看着自己夫君，一字一句，“你知靖儿没回来那晚是去了哪里？”

“请我娘过来一下。”

“少爷。”丫鬟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你是何时开始有所察觉的？”王郡守沉默了半晌，才问一句话。

“葬岗！”王宏业惊疑不定地踱步，焦躁，“你，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他还能去哪里，还不就是醉……”王宏业看到王氏哀伤的睛，说了一半的话又吞回了肚里，“去了哪里？”

“既然不必知结果，又何必多问呢？”王氏继续。

柳德厚面缓和下来，“定是仙仙姑娘回来了。”他看了看柳才生，告诫，“今天你说的这些话不许让仙仙姑娘知，听到了吗？”

“况且，并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杀了靖儿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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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才生翻了个白，不明白为什么自家舅舅是要用这些文绉绉的话来跟他，像他一样说句“你想啥”很困难么？虽然心里腹诽，但柳才生还是乖乖地回答了，只是让他说的话差没把柳德厚的鼻气歪。

柳德厚，吩咐下人开门。

王氏闻言沉默了，过了许久才缓缓开。

“因为我……”

“可她也是为了你好！仙仙姑娘可曾真正地伤害过你？”

慕扬并不知此时王氏夫妇二人正召开着急会议要决定他的去留，他现在正运行德经尝试着修复他的右。

“知了。”柳才生意兴阑珊。

“看来还真得把那老人参给拿来熬汤喝了。”慕扬思忖，唤了声，“来人！”

“哦？此话何解？”柳德厚诧异。

“那老爷又想听到什么答案呢？”王氏叹气。

“可他也救了我们的命。”王氏平静，“人参是我们的仇人，是你的，我的，靖儿的仇人，却不是他的。昔日我为了救靖儿下了因，现在这个果却要他来承担。一命换一命，扯平了不是吗？”

“夫人，你到底为何如此袒护他？”王郡守听了半天，忍不住问了心中的疑惑。王氏说的都是理由，但都不是真正的理由。

“告诉你又能如何？”王氏倒是颇为冷静，“你还能杀了他不成？”

“至少也不能认一个孤魂野鬼儿！”郡守王宏业气得颤抖，指着王氏半天说不话来。

“孤魂野鬼不好么？这个孤魂野鬼对我们孝顺，尊敬，这个孤魂野鬼从不在外厮混，不给你惹麻烦，这个孤魂野鬼上好学，给你脸上争光，更重要的是，这个孤魂野鬼在三天前还救了你的命！”

第61章纨绔公要考举（八）

“那个臭婆娘整天来去的，还喜赖在府上不走，脸真是比城墙还厚！我现在就在这里祈祷啊，希望那个妖女再也别回来了！”

“郡守公啊，你就是那个我堂弟说的天资聪颖的学生？”

一个着绸缎华服形瘦弱约莫十七岁的少年人在院里焦急地踱步，一阵风来，他瑟瑟发抖，不由得裹了上的袍，随即又上换了个方向走来走去。

“有用！”慕扬睛一亮，随即皱眉，“但很慢。”

“没办法啊。”

“他是从葬岗回来的。”王氏的声音仿佛从远飘来一般，“他回来那天我就派人查过了。”

“你喜……两年前你喜的那个将你害得差落魄而死；你喜寻问柳却被人引诱步歧途；你喜仙仙姑娘的绝世容貌，她治好你的病，教你人的理，让我不至于老无所养，你怎么报答她的？咒她去死？”柳德厚摇摇，“才生，你真是太令舅舅失望了。”

“那你为何……”王宏业忍不住问。

“那个仙仙……”慕扬中闪过冷光，思考了一会儿，“想办法死吧，也算是为原主报仇了。”

“什么？”王宏业惊诧万分，他之前也只是隐有所觉，王氏竟然一直就知？

……

“可，他占据了我们儿的，说不定靖儿就是被他给……”王宏业犹疑。

……

在这个妖鬼怪存在的世界，凡人能怎么办呢。

十日后。

柳德厚闻言，气得指着柳才生的鼻破大骂，“你这没良心的坏小！仙仙姑娘治好了你的顽疾，戒掉了你的陋习，让你完全变了一副样，现在周围的邻居见了你，谁不夸一句大有长？你倒好，倒盼着人家倒霉起来！你的心肝都被狗吃了不成！”

柳德厚看着自家侄焦躁不安的样，很是无奈：“才生，仙仙姑娘不过是去见个朋友而已，你张什么？”

“你告诉我，这个孤魂野鬼你要怎么办？”

“自然是……”王宏业说到一半，看着王氏的睛，突然沉默了。

柳才生低着没有答话，一时间院里陷了低迷的寂静氛围。

“术法的话，可以问问王氏。”慕扬摸摸下，据王氏的反应，那些记载术法的册多半她留下了，慕扬也总算不用像个无苍蝇一般到找寻此类的消息了。

“见过柳祭酒，在下王重靖，家父河西郡守王宏业。”

“算了，先看看现在该怎么办吧。”慕扬决定暂时不去想王氏的事情，他接下来要好好计划一番，毕竟考试的日就快到了。

王氏幽幽地看了他一，“一开始我就察觉了。”

“多亏了柳夫的教导，

“是，少爷。”

而另一边，从慕扬房间来的王氏夫妇二人并没有各自离去，而是去了书房谈话。

“吱——”大门被拉开一扇，来人却让柳德厚惊讶了，不是仙仙，是一个与侄柳才生年纪相仿的白衣俊秀少年，少年面带微笑，令人如沐风。

“真是一刻也不想等待了。”慕扬喃喃自语，“待我权倾朝野之时，就是你们这些怪妖的末日……这个世界不需要鬼神。”

被称作柳才生的少年撇撇嘴，“我不是张她，我是张我自己。”

柳府。

“砰砰砰！”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瞬间的寂静。

“夫人，方才为何不让我继续？”王宏业面不解地看着自己一向果断的夫人。

“她是治好了我的病，可我什么都要听她的！不听话，大冬天的就会莫名其妙光着在树林里醒来！这样的把戏我真是一刻也受不了了！”柳才生愤愤不平。

至于考举，慕扬可从没打算等到明年，下个月的县试，他去定了！什么？脚不便？不准参考？呵呵，府上不是还有一颗可以祛除百病的老人参么？

“可是我不喜！”柳才生几乎是大吼了这一句，闷着脑袋不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