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西伯笑了一下，抬手郗长林脑袋。青年的发柔光，上去很舒服，段西伯薅了几次，直到他刘海翘起一绺，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等了不少人，杜助理没送他从正门去，而是走了偏门，一路上没撞见任何人。

青年把手从他手里移开，长翘的睫垂下，用嘟囔的声音：“因为风娱的贺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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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长林仰靠上椅背，抬手拉下遮光板，声音绵绵的：“没有。”

说完他话锋一转：“不过小林，你有反串的信心吗？”

在听见郗长林说角名的那刻，段西伯底的张就退散开去，他把郗长林从贾国平手下拉来，语带笑意：“虽然还没拿到剧本，但就原著而言，唯二的两个女角并不是为了调和气氛才加的，尤其是魁易清波，给人留下的印象非常刻。”

“前几天杨虹不舒服，我开车送她去了医院。”杨虹是段西伯的助理，说话时他勾了一下，“怎么？以为我载了什么可疑人，吃醋了？”

“你去试镜的时候就到了。”

一些不那么大牌的厂家和节目向他抛了橄榄枝，但的试镜迫在眉睫，郗长林便将能延期的延期，不能的推掉，所以直到明天早上九之前，他都很闲——明早他打算去蹭公司的舞蹈课。

“我说是风娱贺董看上我了，想潜我，你信吗？”郗长林忽然弯起睛，笑得诈。

青年乖巧：“有问题一定来找你。”

青年乖巧地说了声“好的哦”，然后伸过手去从储盒里捞两颗糖，剥开糖纸放中。

副驾驶座的度和倾斜度让郗长林微微到不舒服，他皱着眉调节一番，状似漫不经心地开：“有其他人坐过你的副座？”

“他来多久了？”

“师兄，你这样我就很生气了。”郗长林板着一张脸瞪视段西伯。

段西伯这趟过来没带助理，好似专程为郗长林来一般。他的车停在停车场凉，这里和贺迟所说的车库不是一个，挤满了各式私家车，都是来参加试镜的艺人的。

“易清波。”郗长林笑眯眯地说。

郗长林望着段西伯笑了一阵才慢慢收敛神情，边调整坐姿边说：“昨天他撞了我的车，所以想赔偿我。不过啊，我觉得他手未免也太大方了……师兄，万一他真是想潜我，该怎么办啊？”

郗长林说了声好，又偏看向贾国平：“贾哥，你先去忙别的事吧，我和师兄一起回去。”

段西伯住的地距离清名山有些远，开车需要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郗长林从背包里取罩上，睡了一路。

“那下午去我那边，咱们看场电影？”段西伯问。

杜助理从秦导后绕，轻声说了句“请跟我来”。

“到

贾国平没多问，把包和杯给郗长林，快步走向翠楼外面的停车场。他手底下不止郗长林一个艺人，虽然都没怎么混个名堂，但确实很忙。

系统提醒他：“老大，你不能动用武力。”

段西伯单手把住方向盘，右手了郗长林手指几下，“我还没问你呢，秦导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大方？”

“贾哥，8012年了，女装大佬粉比招黑来得快多了。还有，只要演得彩，就不会没人注意，每个角都有它存在的意义。”郗长林打断贾国平的话，再一偏，把话抛给段西伯，“再说，我这十八线，总不能去抢视帝他们手里的角吧？师兄，我说得对不对？”

“有什么不懂或者疑惑的，都可以来问我。”段西伯。

“你怎么挑了个女角？”经纪人有些接受无能，“这是一男人之间的戏，一个女角，就算演得再彩，众人焦也不在你上。而且你反串，考验功底不说，还容易招黑。”

“我在很努力地弥补。”段西伯语气一本正经，一遍又一遍把那绺发在郗长林额前摁。

“这个傻是上来找揍的吗？”青年没好气地在心里说。

和杜助理打了声招呼告别，郗长林推门去，在这里见到了等候的贾国平，以及……段西伯。

“哦，好……等等，易清波？这不是个女角？”贾国平正着的忽然一顿，瞪着看向郗长林。

“怎么样？你拿到的是哪个角？”贾国平快段西伯一步上前，拉过郗长林，在他耳边小声问。

半个月前在卫视和网络上开播，郗长林所饰演的为情所伤误歧途的小反派角帮他狠狠了一波粉，微博粉丝数量从可怜的五位数蹦到了七位，目前有破一冲二的趋势。

这是实话。

郗长林自然是乖巧“好”。

也不知有多少年没吃到这糖了，可郗长林不仅没生亲切，反而觉得甜得发腻。他不甚明显地皱了下眉，垂下眸，三下两下把糖嚼烂，吞腹中，然后又喝了，冲淡中味。

翠楼及其东西两苑都是上佳的纳凉，树木苍翠，草木香清幽，风过时会有沙沙声响起，混着清脆鸟啼，听上去舒心悦耳。但在看见段西伯那张脸的刹那，郗长林心里的那凉愉快全没了。

青年摊手：“就是仙楼魁，死得很惨的那个。”

郗长林拨开他的手，后退半步，小幅度摇：“算了算了，压不下去的，我发很倔的。”

郗长林笑了一下：“我很清闲的，这半个月来什么通告都没接。”

第08章

“嗯？”段西伯拧了一下眉。

郗长林任他拉着自己，眸清亮：“尽力为之，努力到最好。”

段西伯脸沉下去，先是询问郗长林被撞后有没有受伤，然后才谈起后一件事：“既然他没明着提，就别理会，以后也尽量避着他。”

“没了，你有什么事吗？”段西伯说。

他睡得不太安稳，脑袋偏来偏去，额前那绺本就翘起的在一番折腾后又卷了一圈，睡醒后摘掉罩，睛茫然大睁，看上去异常柔可。

郗长林半垂着站在段西伯后等他将车解锁，然后绕到副驾驶那侧，拉开车门。

青年拖长调对系统说了句“行吧”，面上角勾起，眸中喜悦尽显，喊了声“贾哥”，转看向段西伯时，虽有几分犹豫，但还是喊了声“师兄”，语气比起上午的刻意疏离来，要柔和许多。

“别。”段西伯瞪他一。

青年抿了杯里的薄荷，跟在段西伯半步之后，抬问：“师兄你下午没事了吗？”

三人边说边走，从无人小径来到大路上，郗长林有意识地拉远和段西伯的距离。段西伯垂了下眸，低声说：“你晚上没有行程，去吃火锅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