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驸的份保全自己，他需要与万公主的婚期，为封野争取时间，他需要靠近敌人，找寻命脉，以期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他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愤而执剑，一举贯穿那肮脏的心，还冤魂清白，还江山太平！

颜廉哀声：“思空，你说贬褒毁誉，自在人心，你可愿意为了理想，忍常人所不能忍，苦常人所不能苦？”

师生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不期而会，就那么沉默地对视了良久。

燕思空僵住了。

“学生该如何？去求陛下定下婚期？”燕思空意识到颜廉虽然病重，但脑丝毫没糊涂，他指的这一条路，不仅仅是他的生路，也是封野的生路。

“当时我们为了引谢忠仁上钩，你与封野了一戏，如今看来，是无心柳了。”颜廉正，“思空，若换他人，我绝不会有此要求，因为我知他们不到，但是你，也许只有你能到。”

燕思空，你可以吗？

为了那一天，他是否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苦常人所不能苦，着天下人的耻笑与鄙夷，去向自己不共天的仇人摇尾乞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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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思空定定地看着颜廉，他很想告诉颜廉，倘若换一个人，他为达目的，可以鞍前后给人当孙，一个曾落街、跪地乞讨之人，还在乎什么不了饱的尊严，可那是谢忠仁啊，那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谢忠仁啊，颜廉让他去像那条他恨不得生吞活剥的阉狗卑躬屈膝！

起初谢忠仁见到燕思空，十分冰冷，想来因列题和刘岸一事，对他有所迁怒，可见了这份赠礼后，面就缓和了一些：“燕主事何须如此客气呀。”

“不蛮公公，自刘大人一事后，晚辈夜夜不成眠。”燕思空忍着汹涌的恨意，勉说，“心中愧疚，至今无法释怀。”

第152章

谢忠

谢忠仁挑眉：“哦，你何愧之有？”

燕思空求见谢忠仁时，带了一件礼。是一超过三十岁龄的虎王的骨，骨壮，呈自然乌亮之，以此骨酒，能健骨、延年益寿，价值万金。

“晚辈……晚辈没料到老师会为了封家，公然冲撞陛下。”

燕思空的大脑现短暂的空白，他是何等聪明，立刻领会了颜廉的意思，喃喃：“老师……叫我去求谢忠仁。”有些话颜廉没有说透，但他已经明白，颜廉是叫他去“倒戈”。

燕思空对谢忠仁的喜恶了若指掌，谢忠仁富可敌国，什么金银财宝都难他，但他十分惜命，搜罗珍稀药材，虎骨酒还有个更厉害的功效，是壮固，他虽是个阉人，可越是阉人，还越好在这上下功夫，以示自己姑且还是个男人。

“陛下连我的话也不愿听了，又怎会理会你。”颜廉握住燕思空的手，用那苍老、虚弱的声音缓缓说，“你，要去求谢忠仁。”

无数思绪纠缠，就像一只狂兽在脑海中横冲直撞，痛得他瞠目裂，若仇恨有形，早已将周遭的一切吞没，可在这绝望的漩涡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小声地提醒他，颜廉说得对。

，别说君无戏言，就是普通人家的父女，也不能这般作践女儿家的名声，何况陛下是真心疼公主的。”

颜廉双昏，逐渐要看不清燕思空的面孔，而燕思空，亦是浑冰冷，目光有所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