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燕君从老远的地方来的，听说是往西域的那块地方，那时候皇兄喜这些东西。」

齐越一怔，下意识地唤了一句「阿岚」，却见齐岚神情苦涩地摇了摇。

「当年的情谊，皇兄恐怕已经不记得了吧。」

齐岚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他笑著看向齐越，目光里有著太过烈的意味，令齐越本不想面对。

说罢，齐岚又看向了那张奏摺，落笔正是华迟的名字。

未等齐岚说完，齐越已是沈下了脸，他：「你的意思是说，朕冤枉他了？」

齐越心一震，知自己的算计全都被齐岚明。

「如果真找到他了，就当作我不知吧。」齐越的声音疲惫而又无力，凝著的倦意，就好像是一时老了十岁。

「先前的那次战役，我朝十万兵，竟然敌不过夏国的三万轻骑，领军的人是谁？正是丞相大人的好门生。」齐越越说越激动，人已从桌後面走来。

「是吗，赵大人真是有心了。」

「你们三个倒是情更，唯独把我排斥在外。锦离躲我躲得远远的，燕君事事恭维谦逊，看似亲近，实则却已生疏。还有你，阿岚，我们是同胞兄弟，可是，这麽多年来可有帮过我？」

陈三看在里，多少能猜到刚才在书房里的事情与赵燕君有关，认识齐岚已有近半年，他也知只有这麽几个朋友能让他如此悲伤的神情。

「酒会误事。」齐岚眉微蹙，表情僵地说，怎麽看都让人觉得不自然。

各言蜚语传在街巷尾，全都是直指赵丞相的，齐岚不禁猜测，多半是有人暗中属，而那个人除了华迟之外还能是谁呢？

陈三见状，更是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齐岚心一怔，一时没能接上话。

「这不错啊。」觉到齐岚走到了自己旁，陈三便说。

说到这里，齐岚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麽，又：「丞相大人的这个案能牵连起多少老臣，不过，说来也是，空了位置才能让年轻有为的青年良将站上来。」

「皇兄，自古帝王多寂寞，站在这个俯视众生的位上，哪里是寻常人能够平视的。」

齐越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转过了。

说罢，齐越指著桌上的一份奏摺，旁边还有几本册。齐岚心里困惑，便赶拿起来看。

「看样王爷似乎心情不太好，要不然，咱们回去小喝几杯？」

齐岚脑里一片空白，实在觉得荒唐之极。他已从原先的张急切中平静下来，看著齐越愤怒的样，心里更觉得可笑。

齐岚无奈一笑，苦涩：「我们帮得还不够多吗，当初为了刺杀二哥……」

齐岚冷冷一笑，语带嘲讽：「从燕君的事情开始，这就是皇兄布下的一个局吧。什麽随军监督，本就是为了今天埋下伏笔。」

「总之，这件事我只是知会你一声，如今已是证据确凿，不要妄图动什麽手脚。不要以为我不知你藉著外寻药的藉，派了乘风到去找燕君。」

齐岚一愣，转看向陈三，只见那人笑嘻嘻地看著自己。脑中顿时忽闪那日情景，不也是从陈三让自己坐下来喝几杯开始。

「皇兄，你好狠啊。」

齐岚以为他是想到了那天的事情，心里有些忐忑，耳微微一红，倒是一时想不到那些烦心事。

不三日，老丞相的事情已经京城皆知了，再联系起当初赵燕君的事情，百姓们评论之馀也不免叹息，这一次赵府也算是完了。

离开书房不远，齐岚就看到陈三蹲在地上摆几个盆栽。

待到他一一看过之後，已是脸苍白，神凝重而又焦急，他忙：「皇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丞相大人几十年来秉公执政，功不可数，一片忠心日月可证，岂会……」

齐岚淡淡一笑，不再多语。

齐岚知他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只是如今也没有力气辩解。齐越是什麽样的人，他这个弟弟的难不清楚吗？

「皇兄不怕臣弟通风报信？」

齐岚淡淡一笑，摇摇，他：「我们都是寻常人，所以，分量都敌不过皇位。」

齐越重重地拍了一记桌，愤怒：「赵相勾结敌国，十几年来藉著夏国的势力运筹帷幄，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心腹，以巩固势力以权谋私。」

齐岚闻言大笑，笑得齐越心中一慌。

听到这话，齐越忽然激动起来，不顾分地指著齐岚，神愤然：「我不记得？恐怕是你们不记得了吧。自从当年铲除了二皇之後，你们哪个与我再像儿时一般亲近？朝廷里连一个能够信任的人都没有，政务之外更是冷冷清清。

「是啊，他是你们的二哥，是我为了坐稳位，著你们杀了你们的二哥。」

「皇兄，恭喜您得到一个能臣，能够在这麽时间内掌握了如此完备的证据，华大人果然不简单。皇兄信任他，往後在朝中慢慢地也能有一批心腹之人。」

齐岚只是略瞟了一而已，并不敢细看。

「你们不是寻常人！」齐越忽然说。

齐越冷著脸，没有答话。

齐岚叹了一气，平静地说：「所以，皇兄认为燕君是真的弃城而逃，还是遵从了丞相大人的指示？」

见齐岚僵在原地不答话，齐越语调一转，越发气愤：「他今日是叛国，明日恐怕就要朕的这个皇位了。」

陈三看著他如此模样，心里觉得有些闷，少了一个和自己说话的人，实在是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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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岚没有转，应了一声「嗯」，便离开了书房。

说到这里，齐岚神凝重，一字一句都好像是齿里挤来的。

齐越知两人之间已无话可说，便挥挥手让他走了。齐岚刚走到门，齐越忽然又叫住了他。

「难皇上不想知燕君的生死？我总以为，当时您没能狠心到底的。」

一时语，齐越愣在了那里。片刻，他立刻反应过来，指著桌上的东西又：「不如何，如今是证据确凿。今日我叫你来是告诉你一声，明日一早，华迟就会领著圣旨去相府拿人。」

回王府的路上，齐岚仍旧没有讲话，他就这样坐在车上，整个人就好像是大病了一场，浑都没有力。

用你什麽，只要看看这个就行了。」

说罢，不等齐越反应过来，齐岚已拱手行礼。「臣弟微恙，恳求回府歇息。」

「锦离留在冀州，是因为那里是兰陵王府的封地，燕君事事恭维谦逊，是知君臣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