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后，脑海天朗云清，他折回原路。

因为这件事，李琅玉又想起了白静秋，上次程翰良给他的药膏效果很好，他后来私底下送了一盒给白静秋，也不知伤势恢复得如何，遂了门想去看看。

李琅玉这段时间倒是过得清闲，自打上次冯乾大闹一场后，程翰良似乎对他特别关照，几乎把他当成半个儿来养，每日饭让许妈熬些补汤，但凡合他胃的便多一份，有时在书房与他聊尽古今，偶尔为了某一话题针锋相对，孰胜孰负难说，但都喜给对方下定论，一个是“黄小儿，不知世故”，另一个则是“中年莽夫，老气横秋”。

“艾略特这人有着烈的死亡情结，一生都沉沦在荒原意识里，程家姑爷一表人才，不如去看。”笑谑十足。

程兰拿着纸笔过来找他，再等几个月就是新年了，她想给徐桂英件旗袍，但又不知尺寸。李琅玉也不知，所以写的是白静秋的。

“也就这个月初，我爸我回来继承家业。”贺怀川耸耸肩，说得轻松。两人走书店，找了个地方叙旧。

秋气酷烈肃索，院里的玉兰树叶开始了苍老趋势，这就跟女人上了三十一般，脸日复一如地塌下来，原来的红坨坨要多可，现在的黄恹恹便有多可恨。岁月天杀挡不住啊。

三姨太揶揄他，这是好事，男人到了一定岁数都想要个儿，女婿也是儿，不要白不要。

贺怀川，他曾经的发小，也是为数不多知晓他家事的人。大学期间无意相遇，后来去了英国。

李琅玉笑着

智勇多困于所溺。

李琅玉对这转变不是很清楚，他觉得其中有微妙，置事中的自己也不痛快，是温煮青蛙，还是养羊待宰，不好说。程翰良在他心里就是个恶人形象，若他不作恶，那便是准备作恶。

程翰良略一思索，对张家：“琅玉说得对。这样，佛像照送，如果冯家小还想让人给他赔罪，你就把佛像砸他脑门上，看他服不服。”

北大街这条路上有家“万有书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难得可贵的是可以找到一些海外文籍译本。李琅玉在书架上看到一本艾略特的，赵萝蕤翻译，语很好。他翻了几页，津津有味，连边有人走近也未察觉。

“我妈受不了寒，一秋总要里三外三。”他打着虎，总算让程兰信以为真。

贺怀川学医，祖上三代都是这一行，现在国内打战，他本想去东北战场那块，当个战地军医，可是他爸不同意，让他待在实验室里科研。一腔豪心壮志蹩屈在金屋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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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十年无梦到长安3

可是快走到目的地时，他又停住脚步——太犯险。在外人里，他与白静秋非亲非故，三番两次见面总会落下话柄。当初与徐桂英合计时，他曾多次叮嘱那妇人不要去警察局看李生，如今自己却走了险招。

李琅玉抬起，看清面前着驼风衣的年轻男后，惊喜跃于中。“怀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么一想，通舒畅。

登门歉吧，仅一尊佛像估计也不能让冯乾心服消气。”

程兰看了数字，犯了嘀咕：“我怎么觉得不对，比如腰这里，你是不是写小了？”女人在这事情上总是格外的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