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用再这些事，你继续你的课题就行。”

只是不知为什么，自从踏房间后，他上的那些伤便又开始疼痛发作。

她承认，她到底还是狠不下心。

大概是本能在作祟，去时他很小心地绕开了藤，没有对它造成一伤害。

她真的不要自己了。

虽说草系异能者不易察觉，但她当年在北冥的时候并没有隐藏，而且也有隶属政府的防卫军见识过，所以即使北冥人鲜少能活着来到安全区，但如果他们这些政府的人通过特殊渠得知这些情报的话，其实也合理。

“先过来一趟吧，有些事情当面谈比较妥当。”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

他没直接回答：“不是一定要到实验室才能行研究的。”

他还躺在原地，一切都是倒前都样，他也不知自己躺了多久，他只知，樊璟真的走了。

她倒是不意外褚镜会下手。

如今之所以答应他要见面，是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师兄是在“病假”期间被杀的。

世都的夜晚萧条了许多，唯有暗汹涌。她从宿舍楼走来后，抬眸看了一天上隐隐泛着光的蓝屏障。

他不知她去了哪里，她有意隐藏自己的踪迹，便没人能找到她。因而他只知满城到跑。

得到的情报太少，在不能确保自己拥有只一人对抗他们乃至全世界的能力之前，她不能贸然与哪一方完全站在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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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自己的正在异变，可又觉得奇怪，怎么会一晚上行两次异变？还是说刚才异变还没结束？

他又患得患失，最好的惩罚就是她先一步离开。

他要去找她。

他抱着被，将脸埋了去，像个迷失的小狗一样，害怕又不知所措。

他会为了她乖乖顺从，但也会因为她而本。

所以，她不褚镜曾经来自于什么样的家，反正在她这里，她必须规避一切让褚镜成为众矢之的的风险。

想用这方式拦住我？褚镜扯了扯嘴角，也不知该说她太了解他还是不够了解。

所以，她想知，褚镜和张教授，到底是谁在装傻？

他艰难地爬起来，心存侥幸地一个个房间去找。

“你不用。”张教授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不情绪，“记住，我们不认识什么黎影。”

屋内没有任何声音，樊璟微不可闻地叹了气，抬脚离开。

隔着一扇门内，窗边那盆绿的小草突然悄无声息地沿着盆栽边缘慢慢蠕动，有目的地一延长。

——虽然就现在这形势，什么法律理都早已形同虚设，但她至今仍没有摸清楚政府和研究院的底。

“我不是被停课了吗？”

她到悦城学习整整一年都风平浪静，甚至还如愿了研究院，所以她之前一直认为，他们要么就是不知情，要么就是对她的能力心有防备而不敢随意什么。

她在意的是，他不告而别后浑伤回来，却不告诉她发生过什么。

自从师兄事后，她对研究院的人更为警惕，其中自然也包括这位导师。

她是冷漠无情，但她放不下她的小狗。

直到前些天师兄跟她故意透那些所谓的“内情报”后，她才意识到，她早就被迫局了。

很快被就了一块。

他真的，无法接受。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她前。

褚镜以为自己要死了。

没找到。

樊璟沿着熟悉的路，来到前几天才摆放拜访过的房前。门上那个本该识别来客的机人这一次却像是坏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樊璟得以轻松。

樊璟沉默了几秒，一些不合时宜地问，“黎影是谁？”

对方似乎有些无奈，

他的双开始慢慢发，骨骼嘎吱作响，是他熟悉的觉。

可是意识清醒后发现，这一次的似乎没有想象中的痛苦。

“师兄他……”

门前他意外地发现了爬满门边的藤蔓。

师兄是政府的人，从上次峰会跟她说的那一堆莫名其妙的“科普”中就能看来。

他对她太过情，和当初的柏松一样，像是早就知她来历不凡，能从她上获利一样。

现在毕竟已经是事发的几天之后了，该被抹去的证据早就被理完，樊璟不意料并没有在师兄房间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樊璟关上门，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后，缓缓抬起手贴在门上。

对方似乎一直在等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张教授不知她是已经戏还是真的不知他的名字，隔了好久才清了清嗓转移话题，

她不在乎他有没有杀人，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将太多的情放在褚镜以外的人上，更何况异能觉醒后，她杀过的先知者太多太多，毫不夸张地说，从北冥来安全区的那条路每一寸土地下都有因她而落下的血。

他撑着要继续走，可变化很快，异于常人的气息愈发厚，就算现在是大半夜，可这里是世都，只要他在这里多待一秒，被发现的可能就越大。

再怎么说，异能者也是人类，他就这样不不顾地把一个人杀了，无论法律还是理上都不占优势，她再怎么生气也得去探一下那边的底才行。

而“病假”后她所看到的师兄，都是褚镜用异能造来的假人。

——

意识模糊前一刻，褚镜咬了咬牙，还是撑着快速往城外走。

“好。”樊璟收起终端，踏月。

他无力地走到卧室，趴在床上，因为那里全都是她的气息。

就算是要同归于尽，他也要把她绑在自己边。

当时张教授让她暂时休假时所布下的局——也就是所谓的“女儿”说法，就是依靠着这个假人来完成的闭环。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委屈尽数化成了戾气。

猜到褚镜杀的人是她师兄并不难，现在细想一下，前几天师兄所谓的生病请假大概也是他搞的鬼。

绿光从手掌旁边的隙中透。

思忖良久，她拿终端，开最上面的号码。

哦。樊璟应了一声。

因为颜比往常的要浅一些，所以刚刚他一直没察觉到。

她一开始就怀疑过对方会不会知她异能者的份——

看起来就像，他已经不需要她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