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要被心里铺天盖地的惊慌支了，但最后的勇气还在挣扎，让他声如蚊讷地说：“同喻……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了一大气，“明明你和柏赢在一起了不是吗？没错，我骨又没用，脑也不好，看不透你到底想什么……我不知我哪里让你觉得厌烦恶心了，可能是我自不量力，缠着你们不放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悲哀地说，“现在我好不容易才认清事实，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被你折磨了那么多天，现在又车祸变成这样，就当成是我活该吧……我不恨你的，可能是我一开始就错了。但如果你觉得这还不足以作为对我的惩罚，那你要怎样才甘心？”他低下，声音弱下来，“我会离你们远远的，再也不碍你的，这还不够吗？”

是了，就是这个模样……被自己的一言一语牵动，从希望堕落回绝望，在自己的手中不得反抗。

祝乐辞咬着嘴。

方同喻神诡异地温柔下来：“你想多了。”

“你要放弃柏赢？”

在之后的几天里，祝乐辞反复地思考了这个问题。其实谁离了谁会活不下去呢？在人生的前十几年中，哪怕是他这么弱的人，不也同样在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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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方同喻突然焦躁，神经隐隐发麻，努力控制住不表现来，“乐辞……”

他的声音混杂着柔和与恶意，像一块沉重的铁锚，扎祝乐辞的心。影的大船压在面上，微弱的浮力不能支撑它，这让祝乐辞几近窒息。

“你没有错，”方同喻，“但是你必须留下来。”

“你离开了我们，还能什么呢？”方同喻，“你的工作是我帮你找的，你住的是柏赢的房。你的生活围绕着柏赢，你一遇到问题就来找我给你建议……”

他的手机里到底有多少东西呢？祝乐辞不太清楚，他只见识过其中一小分，在最为绝望的那几天。起初的满不解随着可怕记忆的复苏，逐渐转为不可置信，他瞪大睛，嘴发白。

祝乐辞瑟缩了一下。过近的距离让他每个细胞都发麻颤栗，方同喻的呼在他脸上，轻到不可思议。

“嗯？”

祝乐辞茫茫然抬。方同喻表面上冷静，又是那个铁石心的模样，其实心里已经绷得的，手都有些发凉。他把手机拿来，也不什么，仅是它的存在已经足够让祝乐辞想起事来了。他：“你忘了，你得听我的话。”

死地用神锁住他。

他已经依赖了这两个人这么多年，像一藤蔓一样，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他只觉得这两个人是他用尽了这辈运气所遇见的最可靠的存在，于是放心地攀在他们上，如今方同喻直接把问题摆到了台面上，他才猝然惊醒，自己生活的重心，早已缠到了自己想要离都困难的地步。

“是，是……”

祝乐辞从牙间挤几个字：“我不想……”

祝乐辞底爬上恐惧，想要后退，却已经被抵在了边缘。他无力地摇摇，嗫嚅着：“不……”

他冷下声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那为什么要放弃呢？你看，柏赢都没有放弃你的打算，今天早上你不是也见到他了吗？”

方同喻方才的焦躁平定下来，靠近祝乐辞，薄轻启：“你不是还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