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床了。

“你他妈疯了！”元一平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梁与仪纤细的手臂：“王渊和宋然上结婚你知不知？！”

“晨给你说什么了吗？”

“晨清楚没有，”元一平皱眉：“段杭到底是什么人？去哪了？”

“陈朔对你真是痴情，”梁与仪嗤笑：“怕你不收，只好偷偷摸摸给我。”

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银行卡，上面写着“甘城银行”四个字。看得来这张卡已经用了很久，原本光亮的表面上布满细细的划痕。

下午和梁与仪碰面，梁与仪告诉元一平公安局已经立案了。

元一平愣了一下。王渊告诉宋然他们两个认识？可之前在医院里，王渊不是还叮嘱他“别到宋老师和宋然那儿说”吗？这叮嘱倒是好理解，王渊和梁与仪有过一段儿，估计还有不少黑历史在梁与仪手里，而元一平又和梁与仪是合伙人，王渊让元一平别说，合情合理。

“别客气啦，”宋然抿一咖啡，微笑着说：“我前段时间才听王渊说，你们两个认识，那我更该帮忙咯。”

“他说他没听说过这个人，更没见过，不知他老婆从哪找的，”梁与仪话锋一转，低声说：“不会是他老婆也轨了吧？你记不记得段杭喜看动漫，晨说他老婆天天在家待着没事，就喜cospy什么的。”

“快，”梁与仪把桌上元一平的手机他手里：“快去把电脑要回来，别找她恢复数据了，你就说……不需要了，快。”

她提起陈朔，元一平便觉得像被狠狠砸了一锤。他勉冷静了一些，沉声说：“今天上午宋然说，王渊告诉她我和王渊是校友，我想王渊不会平白无故和她提起这件事，可能王渊本没说过，但是宋然已经知你的存在了。她那样对我说，只是试探我。”

“那他们的孩呢？”

“真的？你找谁修的？”

一时间他竟然顾不上思考梁与仪的话，手在兜里攥着那张卡，这不过是一张略显陈旧银行卡，和其他所有的银行卡一样，圆角，卡号凸起。可这卡却像一张锋利的刀片，把元一平刮得手心发麻。

“我估计咱俩这公司也搞不下去了，这是前几天陈朔给我的，他给我说你俩彻底没有可能了，就把这张卡给了我，他说，”梁与仪停顿两秒，低看向手里的卡：“他说他帮不了你什么，这儿钱不急着用，让我先替你收着，公司需要就拿来。”

“之前没说完，”她倚在窗边，面向窗外，声音淡淡的听不悲喜：“那天晚上我在他爸牌位前面跪了很久，然后我们……上床了。”

“宋然？！”梁与仪猛地坐直，厉声：“你找的是宋然？！”

“对！”梁与仪尖利地吼：“我就是犯贱，就是烂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谁他妈比得上你，守如玉啊，陈朔被你吊得北都找不到，你多清！”

梁与仪看着元一平，向后退了两步。

地看着她：“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变了语调，中下两行泪：“我知我是自作自受，我知你们都看不起我，以侍人嘛，但我有什么办法？我长了这张脸，这一路上碰见的就都是图我这张脸的，我能怎么办呢？”

“王渊是王渊，”元一平气得声音都隐隐发抖：“王渊犯贱，你就不犯贱了么。”

“哎是的，”元一平：“王渊是我学长……我听说你们，快结婚了？”

“你，”元一平气地几乎说不话，结了又，最终只冷地说：“你太无耻。”

“嗯，我就是无耻，”梁与仪咄咄人：“我不无耻怎么混？我可比不上你崔老师的宝贝女儿，人家是大家闺秀，运气比我好，这就是命啊元一平，我家要是像宋然家一样，那我也不会选择无耻的，懂不懂？”

梁与仪和王渊上床了，王渊和宋然正在筹备婚礼，宋然已经上了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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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一平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梁与仪这句话的最后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你走吧，”梁与仪坐下，陷在沙发里，语气疲惫：“这事儿说到底是我欠你的，我的私事影响到公司了，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再算账。”

“所以要把电脑拿回来，要不然——”

元一平把银行卡揣兜，沉默地了门。

元一平连忙说：“啊，恭喜啊。”

第四十六章

……也许只是随提起的？

可王渊为什么忽然告诉宋然他和元一平认识？

“说了，”梁与仪靠在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条手链：“他老婆还是太天真，晨不是东，说白了他就是个给人打工的，这家公司待不下去，当然还有别的公司可以去。晨说，这几天一直有猎在联系他。想靠几张照片儿毁了晨的工作，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她！”梁与仪的表情变得十分可怕：“是不是她主动找你的？”

元一平着这张薄薄的卡，瞬间无言。

“你在我这儿伸张什么正义！”梁与仪用力推开元一平：“那事儿是我一个人的吗？王渊不愿意我俩能上床？”

元一平有些尴尬，毕竟梁与仪和王渊在一起过，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你怕宋然用电脑里的东西对你不利？”元一平打断梁与仪：“可凭什么她就该受你们伤害？你现在害怕了，梁与仪，你不觉得这是报应吗？”

“什么？我托我同学找人来修，然后联系到她的，”元一平皱眉：“你怎么了？”

“不知……对了，电脑我找人在修了，她说需要几天时间，能恢复一些数据。”

梁与仪抹了把脸，然后转走她的卧室，不一会儿又来了，她净了脸上的泪，手里着一张银行卡。

“谢谢。”宋然勾起嘴角，一个浅淡的笑。

“嗯，”宋然把右手伸来：“最近在筹备了。”

“现在就是争孩，”梁与仪无所谓地笑笑：“晨也想要孩，他同意我们说的，吓唬吓唬他老婆——不知能不能成。”

“啊，”元一平：“她是计算机专业在读的博……”

“为什么？”元一平想起上午宋然的话，心中忽然腾起不好的预：“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明白。”

“……宋然，崔老师的女儿，王渊……的未婚妻。”

元一平这才注意到，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银白的钻戒。

“报应？我的报应还少吗？”梁与仪冷笑：“我还就告诉你吧元一平，我从来上大学到今天，的缺德事儿多了，你看我还不是日越过越好？我要是怕报应，能活成今天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