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杳然果然是最后一个来的，纪译看着他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着袋慢悠悠地走下台阶。徐老师很少会在人前这松散随意的姿态，有也只是偶尔的一个瞬间，仿佛只有他注意到。

“刚接了一个电话，忙完抬才发现大家都走光了。”纪译放在侧的手指住手机的侧边建，把一堆绿绿的方块缩了屏幕里，抬起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咧开嘴说，“暑假快乐呀，徐老师。”

等同学们都相继走光了，留下来的几个老师也稀稀拉拉地离开，只有纪译还戳在育馆门的坛边上。他想等徐杳然来一起走，又不想等得太明显。只好握着手机，打开消消乐，一戳一戳地排列组合打发时间，装自己在正事，等人只是顺便。

“我相信大家都怀抱着面对之后一年挑战的决心和勇气，远远胜过在场的每一个老师。所以不必我们，不必时间，只要你们都在朝未来奔去，而未来可期。”

其实靠这么近反而听不清音响放大之后的声音了，但纪译装作认真听讲的样，满脑想的却是要在徐杳然的余光里占据一席之地。

四班的学生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算得上靠谱。徐老师的四班成绩依旧是理科平行班第一。

刚才来来往往那么多老师，没一个人留意到暗戳戳站在坛边当布景的纪译，但徐杳然却径直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他停在纪译面前：“你怎么还没走？”

就算在整个年级面前发言，徐杳然也像平时上课一样，吐字温柔，不急不缓。纪译还听到旁边班级的队伍里两个女生，窸窸窣窣地在讨论台上这一米八的长。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以为日过不完，数不尽。等我过完了掰着手指数日的那段时间，才发现总有一天，生活会过得比时间还快。当你不再执着于以数字划分时间，生活自然地会把你的时间分好坏，好的被收藏，坏的被浪费。而梦想二字，在时间之上，毋论好坏。”

纪译突然想起一篇课文里提到的，岳麓上广渺的星空，浩繁璀璨，绚烂的像一个奇迹。

纪译心里想，够了够了，见不到徐老师的日，七天足

恰如此时此刻，偶然现的那个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他生命里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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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杳然在台上不变神，但看着底下四班的样，还是忍不住勾起了一边的嘴角。

“就七天半的暑假，你还这么开心。”徐杳然笑了笑，还是说，“暑假快乐。”

纪译抬看去，视线里的徐杳然正在闪闪发光，成为他此时里唯一的光源。台上这个人，这么好，天天放在心上想一百遍都不够的好。

散会之后，刚才还人挤人的院馆片刻空了大半。蒸笼里待久了，一个个冒着气，蹿的比兔还快。

徐杳然发言完，放下话筒，隔着大半个讲台，远远的，把目光停在纪译上。纪译恰好抬起，对着台上的双，透过温柔的视线看尽了他的底。

台上话音刚落下，纪译急忙抬起爪啪啪啪地鼓掌，像是个混四班的粉丝。后面他们班上的粉丝代表们在小纪老师的带领下，不甘示弱地啪啪啪鼓掌，手掌心拍得通红，对着周围一圈觊觎他们班主任的隔班同学，雄赳赳气昂昂地昭彰着他们的的占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