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到了门才想起还有件此行的目的没说，李老师笑了笑，“你们都知了吧？英语老师是一位新老师”，一双双睛睁得大大的，李老师想了想，最后说：“大家好好学习吧！”

姚星星睛一亮，“好啊好啊！看看是不是真的和电视上那么帅……”

“同学……同学……”

温应尧的面容闪过短暂的错愕，眉微皱，神情严肃地凝视着对他怒目而视的平昇。嘴角隐隐刺痛，温应尧抬手了，嘶……拳还真。

☆、日光日影

这件事没有一个人知。

制下脑海中随之而来的不由自主的惨烈闪回，温应尧不自然地稍稍偏了下，窗外，光烈，枝桠葱翠。

因为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

心底开始生困惑和无措，平昇张了张嘴，刚要为自己的鲁莽歉，就听到温应尧平缓而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

平昇息，余光里看到姚星星满脸的震惊，隔了两步，是同样表情的童云姗。平昇撑着往后靠了靠，低闭几秒后再次抬正视面前的“温老师”。衬衫纽扣一颗颗往上，细致得，领带是中规中矩的格纹，额发没有那天晚上那样得散随意，印象中带有戏谑挑衅和恼人攻击的目光也彻底不见，有的只是作为一位“老师”的疑惑和不解。

平昇猛地睁开，大汗淋漓。目是一个他见过的人，一个他非常讨厌的人，一个叫“温先生”的人。

“他又不是故意的！”童云姗着急丢下这一句，向窗外看去。远远的，隔了一段走廊，温应尧似乎低在和平昇说些什么。“我看温老师脾气好的，应该不会怎么样。”

“你跟我来。”不由分说地抓住平昇的手，温应尧将人一把拉教室。平昇没有料到，跌跌撞撞地跟着。

落针可闻的安静。

比如说，梦到他妈妈。

平昇有累。他这几天老是梦。随着那个时间越来越近，他发现自己开始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梦了。

“同学，我是你们新来的英语老师，我叫温应尧。我——”

“你去哪了？温老师刚刚找你，说收上来的卷好几个人没写名字。”姚星星拨拉手中一叠白的卷，“可是你不在，温老师就问了你同桌，结果——”

他没想过考大学。

像是突然下暂停键，周遭瞬间凝滞。

这个时候，妈妈总是把自己抱到怀里，将长长的发辫顺到前，他一下就顾不上哭了，满怀抱住，开心得很。

“你们都怎么了……”吴弘甩着一手刚晃教室，就看所有同学的目光一致朝向他。莫名其妙……吴弘往后瞅了几，“你们嘛？”

一阵重重的叩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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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平昇被吵醒了，就打了温老师！”后排几个男生笑嘻嘻，从刚才的心惊胆战中恢复过来，个个觉得还有趣。

这段时间自己的状态，温应尧自己模模糊糊也知。记忆有时会平白失去一大块。记不清自己去了哪里，了什么。好几次，凌晨醒来是在混喧嚣的酒吧，空气窒闷污浊，满酒气，手边还有……林谦的打火机。

因为，它们都浸在了血里。

而一旦完这件事，他人生之后的所有都变得无关要了。

“……”

他的妈妈很漂亮，很。起舞来能让所有人屏声息气。平昇不知他妈妈什么时候学的舞蹈。平昇记事那时起，记忆里都是他妈妈婉转的舞姿，动人的旋律。

说完就走。

平昇气吁吁，他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耳边是现实，又或者，耳边是梦境……

“温老师，您要不问问……”

哗——

“……这卷没有写名字……”

平昇额有细微的汗，还未到中午，没有那么。况且，风扇快速转动的声音在此时格外突。

平昇的睛有些红，角，里有怒意，有几分惊慌，还有一丝丝恐惧和微不可见的痛苦。

还有那一瀑明艳至极的长发。平昇到现在还记得握在手中的，柔缓，顺，香香的，伴随着妈妈的笑声。小时候他抓不住也要抓，筝姨就总是拿这事逗他，看他小手揪啊揪，就是揪不住。

在哪里见过似的。

姚星星吐了吐，尾辫一甩，转坐了回去。

“吴弘去哪了？”

初的埃尔博瓦恐怖事件知吧？可惨烈了——平昇你平时看不看新闻啊……听说这次只是人情关系，学校方面没有太声张，也就带一个月，我估计就是来鼓励我们好好学英语的，以后为祖国——”

平昇刚拉开书包，就听到吴弘又开始促：“快快快，收英语卷了啊！”

然后，哇哇大哭。

班主任李老师走来看了一圈，照例说了几句还有多少天考，考怎么怎么重要，你们最后关再不努力，就谁也救不了你们了……接着又是一沓沓的模拟卷发下来。李老师走了两圈，一看是安安静静的，这才满意地转走向门。

后来，梦境变了。

“就这一句？！”吴弘觉得没意思，“我待会收了卷先去办公室帮你们看看！”

童云姗担忧地抓了抓姚星星的手臂，“平昇没事吧……温老师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吧？”

温应尧不动声地望着他。尽衣着气质和那天晚上遇见的“温先生”大相径，可目光不知为何与那位温先生同样犀利，尖锐到让所有都无所遁形。

姚星星语气凉凉：“他打了老师诶！”

梦里，他站在舞台下，一动不动地站着，妈妈的长发铺散在脚边，他却再也没有上去摸过。

视线下移，还未投到桌上的一张英语模拟卷，平昇脖间细细的一缕红线极其突兀地抓住了温应尧平淡无波的目光。

“真的假的？！”吴弘一下站在原地

哗——

下一刻，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平昇抬拳直接揍上了温应尧的脸！

上午就四节课，中间一段广播和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英语课被放在了最后一节，随着时间的临近，大家的期盼指数越来越。尤其是在姚星星的宣传下，温应尧的颜值成了所有女生关注的焦。男生则大多关注温应尧的工作，还有埃尔博瓦恐怖事件。虽然新闻已经很详细地报了，但是比起当事人的亲经历和述说，明显后者更让人激动。

平昇了会题就趴在桌上闭目养神了。耳边闹哄哄的，平昇一边嚼着糖，一边漫无目的地听。他的成绩不上不下，在班里也就中游平，来什么老师照学就是了。只要别太难对付就行。

他甚至没想过参加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