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怎么悦耳的读题声，机械又刻板，平昇听着听着就走了神，想起白日里温应尧的声音，不疾不徐，从容不迫。一场听力完，题目都没写几，无意中抬，平昇看到温应尧就在他面前，把玩着打火机，低瞧着他的英语卷。

“老师”两字止步于温应尧嘴角轻佻一笑。

平昇几乎就要信他了，监督你个鬼！

平昇望着甬尽三隐隐灭灭的火星，抬脚走了去。

☆、幻格斗

太有意思了。

力。

门外闪过老板娘的影，平昇忍了忍，耐着继续问：“温先生，您想喝什么，我让人去拿。”

甩门声震天响，声波震落了半截烟灰，温应尧没有在意，抬手掐灭了烟，跟着走了去。

脑中瞬间冷静，平昇目光渐冷，语气不善：“你来嘛。”

黑的车却没有动，依旧停在原地。

“给我剥个芒果。”温应尧笑了笑，“我就教你这题”。

老板娘似乎去找卢筝过来了。平昇看了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从这里去牌街还有段路程，如果待会卢筝过来，自己一时半会肯定走不了了。当下理也不理温应尧，半个神都不分给他，几秒钟好书包，一把背肩上就了门。

平昇很喜跑步，尤其是一边嚼糖一边跑，糖碎成小块小块的，喀喳喀喳，调得很。这个时候，影在路灯下忽前忽后，忽长忽短，计算着时间，比如说，嚼完一颗糖能跑过几个路灯，又比如说，跑完几段影能吃完一颗糖，都是很有意思的事。晚风穿过腋下，鼓鼓振，像有一双翅膀即将跃。平昇大步跨过拐角，停下来摸了摸袋。正好三颗糖吃完，牌街也到了。隔了一段红绿灯，平昇转看了看旁边的一丛绿化带，余光里一辆黑的车远远开了过来，与他一样停在红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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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温先生”。

耳机被慌张拿下，平昇整个都傻了，脑空白一片。下一秒，条件反站了起来，两手无措地撑盖着七八糟的卷，张了张嘴，“温——”

平昇奇怪地回看了一，双手袋，不再。

“平昇……我妈知了……”电话里许博书明显像是哭过，估计被打得很惨。

温应尧没说话，抬手了烟，说的话再自然不过：“小朋友，监督你学习。”

平昇转走向绿化带，脱下肩上的书包，矮矮的木底下，又踢了两脚。退后两步，见从外面看不什么了，才再次转走到斑线。

温应尧指着方向盘，看完平昇毫不拖泥带的动作，靠在座位上有趣地笑了笑。

许博书还是很够意思的，中途打了电话来，手机震得不停，平昇接了，目光不移。

许博书没有来。

平昇哦了一声，停下脚步。

平昇觉得这人简直神经病。他再怎么时刻警惕，也跟不上神经病的思路。

温应尧轻笑，烟灰落上平昇白的卷面，过了片刻，拇指上，温应尧抬起仔细看了看，指微捻，气定神闲。就在平昇耐心几乎用尽的时候，他听到了温应尧摆明了找茬的声音：“你英语听力也太差了。”

平昇握了握手心，极力克制自己一拳揍上去的冲动。一气，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