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俊华转过去，对着镜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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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至右八十八个琴键，他闭上睛也知每个音符的准确位置。不需要去思考，将神放松，从指间淌而。那是他学琴之后的第一首曲。

经纪人苦着脸说：“这是什么时代？这是娱乐的时代！你就是再有才华再清，也离不开媒和观众吧！观众都是老百姓，真正了解艺术的没几个，人家更注重的娱乐价值！你得有名，有新闻，有卖！你得够范儿！”

妈妈所的，就是

杜俊华倒是没恼，淡淡答：“我走到这一步，是靠音乐，不是靠代言。我……就当我是不想把自己形象搞得那么功利吧。”

楚向宁想了想近期的各新闻，也隐约觉察，杜俊华好像不如从前活跃了，大型活动很少席，与很多奖项也无缘。不知是到了低期，还是受了最近发生许多琐事的影响。

气呼呼原地站了一会，经纪人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摊着手无奈问：“你说你不想功利，好，那我就当你是艺术家脾气，不跟你计较。国宴的演奏邀请你为什么推掉？这个不涉及钱了吧？这是荣誉和面，你敢说这你也不稀罕了？”

他永远都忘不了，假期妈妈从南方老家来看他，拘谨地坐在楚家的客厅里，听他从至尾演奏完这一首简单短小的曲时，那喜不自胜的泪。在母亲里，这个仅仅算是启蒙了的儿，竟是比所有的大钢琴家更金光闪闪、耀夺目。

“你知你推掉之后，被谁上了吗？”经纪人从镜里愤愤地瞪着杜俊华，而后大声吐了一个时下风也很劲的音乐家的名字。那人一向与杜俊华并驾齐驱、不相伯仲，只杜俊华成名略早一些，因此貌似压那人一。巧的是，两人也分别签约了相对立的两家音乐公司。

那时妈妈很穷，上班之余，还兼职帮人家些裁活。每日里吃的都是咸菜馒、馒咸菜。攒下的每一分钱，都浸透了汗。可是给老师的学费和他的生活费，却一次也没有迟到过。即便生重病去世的前一周，依旧持上着班。因为她信，她的儿会成为了不起的人，会有一个无限光明的未来。

杜俊华一个人重又来到舞台上，演的钢琴还没有运走。他脱去修的燕尾服，拉松领结，静静坐到了钢琴旁，双手摆放上去，沉浸在与琴的无声谈中。

你争取来的！”

楚向宁约杜俊华到家里去元旦大餐，杜俊华一回绝了。送走向宁之后，杜俊华一个人在位置上坐了很久，期间陆续有工作人员来祝贺演成功，他都礼貌而冷淡地一一谢，直到后台变为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