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二哥笑了笑：“请坐。”

这件事情，只有他和元嘉知，樊浩轩大约也是知的。

摊边上一共摆了四张桌，已经坐满了人。梁嗣坐下一会儿，发现摊主的生意并没有想象的差，时不时就有人过来打包个一两样带走。

梁二，也就是梁禄，曲指敲了梁嗣一个栗：“跟你说了人家没那么小气。”当年他功败垂成，其实是有着鱼死网破的打算。

小孩儿着被压扁的冲天小辫：“打个商量，咱吃完再罚站……嗷呜。”

小孩儿着勺，又递过去给青年：“娘，要喂。”

青年一张白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梁嗣看着有趣，看着那一家三吃完了才走，还笑嘻嘻对梁二：“那小孩儿真有趣，吃顿饭跟打仗一样。”然后就对他二哥用邀功的语气说，“我小时候乖多了，从来不这样，从来不让二哥心。二哥，哦？”

不过如今，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吧。

小孩儿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那就不要了吧。”

元嘉说，海外有仙山。

小孩儿又被敲了个栗，终于找回自己的手，拿着勺还没吃，就又有意见了：“就两个。”

那时候元嘉找上了他，戳破了他的幻想。其实他何尝不知大定的大势已去，他这条鱼就算死了，也挣不破渔网。可是元嘉给了他另外一条路。

“珠珠，你给我下来！这里有人的，你睛那么大？”青年人着怒气大踏步走过来，一把揪起……揪不起，“昨天晚上又偷吃了是不是？这又长了几斤啊？还三笼虾皇饺，一会儿只准吃一个。”

小孩儿指的是虾皇饺：“明明说好最少也有两笼，两笼是六个。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嗷呜。”

这个摊的人不是很多，并不是这里的东西不好吃，而是因为贵。相比较别几文钱就能吃饱，这里得上百文甚至更多。

摊主这时候将梁家兄弟的送了过来，看到站在一边的小孩儿，熟络地取笑：“哎哟，小珠珠今天又犯什么错了啊？”

小孩儿在边上哼哼唧唧，被男人提着衣领放到自己边的长凳上，找店家要了个盘，将放凉了一的早一个个码放盘里，给小孩儿递了个勺。

男人敲完栗，手指就没收回去：“吃吃，不吃拉倒。反正我们都吃完了，你就饿肚吧。”

青年没接勺，问：“你那么大的人了还要喂，自己的手呢？”

梁嗣看着有趣，忍不住逗：“你不要你爹了，那谁给你买虾皇饺吃啊？”

“什么都非得二哥跟你说了才知吗？”

“可是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也只有两个人。桌能坐四个人。”小孩儿抱着青年的大，抬往上看，据理力争又讨价还价，“只吃一个太残忍了，娘退一步，我也退一步，我就吃两笼。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他不太清楚他们的目的，或许是免于生灵涂炭，或者真的只是像元嘉所说的了却一段因果。

“你不知？”

小孩儿闻言还真板着小脸想了想，然后肯定：“不，珠珠是不会犯错的，可耻的大人永远木有承认自己错误的勇气，我只是一个苦命的娃儿。”小孩儿抬看着摊主，“所以，看在我这么命苦的份上，应该给我来两笼……不，三笼虾皇饺。”

梁二摇了摇，取了帕来抹了抹脸和上的衣服，一脸理解地看着男人和青年。

“……”梁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凑到梁二边，小声问：“二哥，那他们是那个那个，你那个份，会不会那个？”

男人就拉了青年一同坐下，把拼命往上挤的小孩儿一掌压住：“一边站着去，想想自己错哪里了。”

青年闻言气得吐血：“我们是三个人，你不要你爹了？”

“二哥又不跟我说！”

梦一般的话，然后给了他一个船队，让他带着剩余的残远走海外，甚至还给了他各需要的资。

脸黑成一片的男人，一只手上还抬着蒸笼，一只手又给了小孩儿一个栗，抬看了一梁家兄弟，淡淡：“拼个桌。”

那摊上掌大的小蒸笼堆得山。梁嗣远远就看到里面红红绿绿的各东西。

没过一会儿，四个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等到早市散场，梁嗣才忽然觉得不对：“二哥，你是不是认识刚才那一家人？”

“咦？”

前街上已经是人声鼎沸。各小吃的摊上雾气蒸腾，的香味飘散来，梁嗣只觉得饥辘辘，拉着梁二就往一个摊前坐下。

小孩儿接得很顺：“娘那么大的人了，不还是要爹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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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梁嗣实在忍不住了，手上筷一抖，一个虾皇饺掉在醋碟里，香醋飞溅而，溅了梁二一。

梁嗣见梁二不回答，也不在意。庙前街这里新鲜的东西太多，他看得目不暇接，本就顾不上梁二，到底还是少年人，东一窜西一窜地很快就没了装来的沉稳。

小孩儿偏看了梁嗣一，理直气壮：“我可以等爹把虾皇饺放下了之后，再不要他……嗷呜。”

哦什么哦啊！梁二拍了拍梁嗣的。这货大概是继承了母族的将门血统，到手的东西没一样是能三天的。要不是他看的，还能有他拆不了的东西吗？

梁二承认：“嗯，认识。那两位不就是这仙城的主人么。”

把个孩带大不容易啊……

男人把小孩儿的话一个栗打掉，然后就像是完全没看小孩儿一样，径自倒醋碟，将蒸笼一个个摆开，伺候边上的青年吃。

“娘，这里有位。让爹去买，我要吃虾皇饺，三笼。”小孩儿的声音穿透那迷蒙的蒸汽，梁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冲天小辫扒在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