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抬看着他，不知所措：“因……因为我长得像何遇……？”

“能不能……不要喜上别人？”

天天发呆？

小孩儿看着那张存折，顿时眶就红了：“我不要……你不要我了吗？你……你就是想我去国，我知的，是不是？”

“那、那为什么？”

“你能不能……”

“你骗人……”

“不可以吗？”

顾闻把他扯开：“这跟你去不去国没关系。”

晚上，顾闻约了陆扬喝酒，陆扬自然是满答应，说要带他见识见识北京最近新开的酒吧，顾闻听着就疼，当然拒绝了，只让他在便利店买些啤酒来。

“靠，你找到真了怎么找我说？圈里谁不知我看那家伙最不顺，最想看他笑话……我还以为你是偷偷叫我牵线呢……”

是因为你格外自信，光芒毕。

发呆。发呆。发呆。

“分分钟的事儿，你陆哥就是保险，”陆扬没没脸地勾着顾闻的肩膀，“怎么着？那臭小去国了，寂寞如雪了？你陆哥这里一帮漂亮男孩随你挑……”

顾闻推推他：“你怎么在这里？”

“不、不是一个人也可以的，”沈青手忙脚地抓着顾闻的手臂，被他带得差摔倒，还好顾闻立刻停下，沈青只摔在他的背上，“但、但是你不能让他叫你老公……”

“就是为了这个，”顾闻喝了酒，“我听说陆柯现在在国的不错，我想请你拜托他帮我找个有名望的骨科医生

他害怕，要是那小孩儿哭哭啼啼的，他怕自己心，所以故意安排了差。雪莉几乎每天给顾闻报告沈青一天的情况。

地疲惫。不论是何遇，还是沈青，他们似乎从不相信顾闻。

沈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睛，看着他：“我想你了。”说着，就想站起来，但他显然还能熟悉自己的状况，东倒西歪的，看得顾闻就想皱眉。顾闻只能扶着他的手臂，让他站稳了，小孩儿顿时整个人都神了，直勾勾地盯着顾闻，顾闻才意识到，他又习惯地碰他，就让他抓拐杖，便松开手，小孩儿顿时又失落了起来。

“我不想继续跟你讨论这个话题。”

“不了。”

沈青以为他要走，着急地抓住他的手臂：“别走……别走……我哪里错了吗？你别不要我……你别走……是因为我不够乖吗？我……我还要怎么？顾闻……顾闻你别走”

顾闻看着雪莉发来的信息，更疼。

顾闻捧着他的脸，吻他，沈青却很激动，贴着他的嘴啃。顾闻放开他的时候，小孩儿满脸都是泪，嘴却是红。

“接男朋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们分开吧。”

“顾闻……？”

“沈青……”

“我去国。”

顾闻皱了皱眉：“你难想让我包养你一辈吗？”

“不去！我都说了不去。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你别我……”沈青抓着顾闻，就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我们不是签了包养的合同的吗？十年，十年呢，现在才第八年……不去……顾闻，我不去……”

顾闻并不说话，只给他。沈青难受，难受得透不过气，只能抓着顾闻的手臂：“那、那炮友呢……你……你不用养着我，我们可以少见面……”

“不可以。”

顾闻了眉心，开车回别墅，偌大的别墅，显得格外孤独。顾闻开了灯，却发现沈青坐在鞋柜旁边，团成一个球，只茸茸的发，旁边放着拐杖。

顾闻手一顿：“不用了。”

不是的。

“什么意思？准备跟他过一辈了？”陆扬转盯着顾闻，见他不回答，骂了声，“绝了，要我能预料到现在这事儿，我打死也不会把沈青那家伙介绍给你……”

沈青抓着他的手臂：“你不能耍赖。”

沈青抓着顾闻的衣服，一顿顿地说。

“别，”顾闻把箱里的酒一瓶瓶拿来，“待会还得让我给磊打电话麻烦他，怪不好意思的。”

即使是沈青院那天。

顾闻了机场，了好几烟，估计要很久不见了，估计在国要天天以泪洗面……顾闻甚至在想，他是不是该给个小孩儿念想，不该如此绝情。

“我、我不烦你，也不会在你面前晃悠，炮友也可以的，我、我会乖乖的，但、但是你能不能只跟我一个人……”

“行，听说那小孩替你受的车祸，也是，立刻再找个，是有薄情，”陆扬笑笑，又摸了摸鼻尖，“等过了年，我才给你牵线。”

“你现在恢复自由了，去或不去，”顾闻把存折在他的手里，“都是你个人的意愿。”

“你去国吧。”

“顾闻……”

“你叫雪莉都帮我办好了国的签证了，”沈青把拐杖搁在旁边，伸手搂着顾闻的腰，“我知错了……我乖乖去国，我们的合约不改好吗？我求你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会乖乖的……”

陆扬这人，闹腾，来的时候叽叽喳喳，一边说话一边把顾闻家半掩的大门踹开，接着把一箱啤酒咣地一声扔在地上：“来来来，今天要是不把你喝倒了，本少爷不姓陆。”

“为什么？之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都可以的……”

顾闻站起，想要去冷静一下。

他一遍遍地想，沈青为什么一都不愿意相信，他于他才陪他去国。顾闻给宁昼打了个电话，多派几个人跟着沈青。

沈青去国好几周了，他走的时候，顾闻也去送他，但只远远地看着他。又瘦了。登机前，沈青总回，估计想找他，但他没有站来，后来小孩儿背影落寞地走了。

“不用，”顾闻轻松地拉开易拉罐，发清脆的声音，“我等他回来。”

“他答应你了？”

“我现在送你回去。”

“你、你之前答应我的，”沈青执拗地抓着顾闻的衣袖，“说每天都要亲我一下的……”

顾闻没有理会沈青歇斯底里的哭喊，他只是走病房，走医院，走了整个沈青的世界。

“嗯，”顾闻给他倒了杯，“等会我送你回宿舍，说到宿舍，我有东西要还给你。”顾闻把存折递给沈青，那是沈青总是“寄放”在他这里的钱。他每一笔都存着。

顾闻问他：“想喝什么？”

顾闻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你知，为什么在那群人里，我选了你吗？”

不论沈青再怎么哭，顾闻都没有碰他，他送他到公司的宿舍门，小孩儿看着他。

顾闻再也没有去看过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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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就当那份合同不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