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林玉一个大撒手，勾踹一脚，“你个猪脑！迟早挨钱砸死！”

肖天赐被拽着走，嘟嘟囔囔不服气，为自家三个表碎了心：“你嘛拦我？我大表最喜怪先生这样的！我不问一问怎么知？”

倒也不是说从前不闹，而是他那时贫寒困窘，里看不见闹。

“肖大宝！”跟肖天赐一同蹭饭来的学生林玉是个官二代，打小跟着长辈混饭局颇懂得看人脸，“别胡说！得罪先生。”

旁人见他衣饰清贵，断定他不是来杂役的。没人能想到杂役这活儿，他以前还真过。

他打小家中就清贫。亲爹是个五十岁才考上秀才的酸腐书生，亲娘是个大人家府上撵来的长妇人，凑合在一起过日，彼此谁都瞧不上谁，三天两吵闹置气，没把他养大成人就双双把彼此气死了。他典押了家里几间破屋，又雇车把秀才老爹那几大箱书简拖到邻城的明山书院捐卖，打算跟着隔老郎中去外地倒卖药材的营生。不料赶巧遇上书院招杂役，就顺势连自个儿也一块捐卖了。

怪先生瞧着满山窝叽叽喳喳、活蹦的小崽们，无声笑叹。他从前在此地念书的时候，可从来没见过这么闹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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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年杂役，也偷偷摸摸听了许多零狗碎的“圣贤”，后来书院来了个张载年老先生，老先生说见他骨骼清奇，非要亲自教他读书。

竹石小曲曲折折，日光斑驳打落。肖大宝一抹脸上汗，哼哧哼哧：“我看见啦！不值什么钱！我家可有钱多了，还能不上他？”

怪人先生笑笑，并不在意，赶学生去上课：“行了放着我来洗，过几日分院考，迟了惹夫生气多有不利。”

书院午钟响起，迟了要挨戒尺。林玉薅着肖大宝的领，赶路赶得心急火燎：“怪先生必是有家室的。你没见他腰间挂的玉佩？”

富二代学生肖天赐心直快，吃了人家两饭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了，一边捋袖争着洗碗，一边：“先生您有家室了吗？我家里有三个表，个个才貌双全，都比武招亲招了五六年了，谁都没看上！诶，您就不同了，您要是尚未成家，不如……”

肖大宝瞪大了：“那……甭什么人，我家有钱……”

三四十岁，看着蛮有钱，长得也不丑，应该有家有业了，怎么自个儿跑山旮旯里一住几个月？

还藏了一缕灰白——大概，有三四十岁了吧？

肖大宝一面躲了，一面乐呵呵跟着跑：“嘿，我乐意！”

林玉觉自己拖了一倔，费劲解释：“你满铜臭就知钱，你没看到他玉佩上缀了颗红珠，那是朝中大员礼冠上的玉瑱，这些年朝廷几经翻覆，多少官名士起起落落，有功有罪京都的秋史馆里都划拉不清，你知他是什么人就敢随便招惹？”

两人最终还是挨了夫的戒尺。

他早些年常常觉得自己命途多舛，父母亡故，饥寒冻馁什么苦都吃过，考个试遇上黑心考官，告状一路碰被抓，下过几次大狱九死一生，同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