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安赫来说这课上得一儿也不轻松，他得观察学生的反应，还要应对各迷茫或者是刁钻的提问，除了课件相同，他每个班的课都要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学生之间会，别的课没所谓，这课如果也全都一样，估计会有学生觉得没劲。

“我还要回教室等人呢。”于磊接过杯，小声说了一句。

安赫坐在他对面，靠着沙发很放松地把胳膊搭在靠背上：“这节你们自习？”

“学校那个咨询室，是真的吗？”男生看着他。

安赫没提问，也没说话，只是开了音乐，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跟于磊一块儿愣着。

第一堂心理课成功，安赫这节课一句大理也没有，随意地坐在讲台旁边，教室里的学生也都自己愿意怎么呆着就怎么呆着，跟闲聊似的这么扯了一节课，学生却都很认真，没人用这时间打瞌睡玩手机。

“我每天晚上会跟一个女孩打电话，”于磊说这句话之后，张的表情消失了，像是要挑战似地看着安赫，“你知什么是t么安总？”

“她是个t，之前有女朋友，”于磊说，“我俩每天都打电话。”

“嗯？”安赫回过，这是隔班的一个男生，斯文安静，安赫一下都没想起他名字来，“什么事？”

“嗯，写卷，我反正写不来，就过来了。”于磊扫了他一，往后靠了靠。

“跟常态相对，”安赫想了想，“这是个中词。”

“但我比这变态多了。”于磊说，表情有了变化，张里带着挑衅。

“安总。”回办公室的时候后有人叫他。

安赫笑笑，起来给他倒了杯：“那你应该把书包带过来，一会儿聊完了直接回家得了。”

二十分钟之后，于磊把杯里的喝光了，又起来去接了一杯，喝了一大，抬起来看着安赫：“我觉得我是个变态。”

安赫愣了愣，但还是很快地说了一句：“不要随便给自己贴标签。”

“但我就是那贬意的变态。”于磊盯着他。

“不是？”于磊有些意外。

“……不是，”于磊摇摇，声音更低了，沉默了很长时间才抬看着安赫，“安总，你会跟何老师说吗？我找你的事。”

“下午第三节你过来吧。”安赫拍拍他的肩。

“是真的，”安赫停下了脚步，咨询室好了几天了，一直还没有学生来，这东西得有一段时间才能让学生慢慢接受，“你想去聊聊？”

安赫在咨询室等着的时候总算是把那男生的名字给想起来了，叫于磊。

安赫靠在沙发里看着他，他没想到第一次“接客”，会碰上这么一个学生。于磊给他的觉似乎并不迷茫，也没有多大需要帮助的望，他也许只是需要认同和倾诉，所以他不声，安赫暂时不

“安总你觉得同恋恶心么？”于磊突然问，“变态么？”

如果把于磊换成张林，他会没所谓地接这个电话，但于磊跟他之间并没有完全建立信任，他不能在这时让于磊有他对这件事不在意的觉。

安赫换了个坐姿势，让自己坐得正一些，他今天课多，有儿累，但这一对一的谈话，他必须要集中神：“你怎么得的这个结论？”

“这样啊，”安赫笑笑，“能说说么，我来判断一下是哪变态？”

“不聊，我们电话|，”于磊扬扬眉，“安总，这算变态么？”

安赫让他们有什么不都聊聊的时候，学生积极发言的架式让安赫都忍不住乐了：“你们平时上课要都有这劲，老师都得激动得抱痛哭了。”

于磊还在沉默，安赫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不是短信，应该是有电话来，震了很长时间才停。

“你俩能聊，我回家就想睡觉。”安赫笑笑。

“介意我听听么，让我这个局外人来判断一下。”安赫的声音始终保持放松，不急不缓。

他把手机拿来调成了震动，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

“哦。”于磊听到这话却并没有什么轻松的表现，还是反复地着纸杯。

门没有锁，但安赫还是站起来过去开了门，于磊有些张地站在门外。

安赫看着他的动作和表情，于磊的问题不光是这一，他耐心地等着于磊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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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从同事桌上拿了茶叶给自己泡了杯茶，开始了安老师的一周工作。

于磊看了他一，没有说话。

蒋校站在教室后门，大概担心会让学生不自在，他没有教室。

“嗯，我们国家神障碍分类里都没有同恋了。”安赫，如果这就是于磊的问题，对于他来说，还算是比较好疏导的。

“你找我，何老师肯定知，但你找我说了什么，除了咱俩，谁也不会知。”安赫放缓声音。

“知。”安赫依然声音平稳。

再加上还得上自己的课，三天下来安赫对着走廊的大镜都觉得自己好像瘦了。

于磊很端正地坐在了沙发上，双手握在一起。

安赫看了他一，蒋校，转走了。

于磊又沉默了。

“同恋不是变态，也不是心理疾病。”安赫说，兜里的手机又震了起来，他没接。

安赫兜里震了一下，是手机，大概有短信，他没理会。

“来吧，”安赫招招手，于磊来之后他把门关上了，指了指沙发，“坐那儿吧，靠着舒服。”

这句话声音很低，安赫知这大概就是于磊过来“聊聊”的原因，他坐回沙发上，随意地问了一句：“等女朋友？”

于磊又沉默了，盯着纸杯发呆。

“您什么时候在啊？”男生也笑了。

安赫笑了起来：“接客，这位爷只来就是了。”

手机在兜里第三次开始震动，安赫伸手到兜里把手机给关掉了。

。

接下去的将近十五分钟时间里，于磊一直拿着纸杯小喝着，一言不发。

“你觉得什么是变态？”于磊了纸杯。

“嗯，开始接客了吗？”男生低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