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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堂主岩峰義、小弟瀨川(3/7)

(四十七)堂主岩峰義、小弟瀨川

即使酒意未退,甚至猶帶毒品的恍惚,勇人仍下意識地車鑰匙,轉動,熟絡地發動汽車引擎,直至轟鳴聲響起。

不同於勝也那種非「Audi、BMW」不開的思維;自勇人戒毒所以來,開過Volvo、Suzuki、Mazda,有時也開Isuzu,載槍跟彈去現場支援火拼。手邊這台自排,正是組裡給的車。

鹽月開Volkswagan時,看上去溫文爾雅。彷彿一個人開什麼車,就能顯那人的

不論如何,黑的用車是分等級的;而柳岸清大哥,向來對勇人都不差,為了竭盡所能地表現自己對他的好與寵溺,於是也給了他一台不俗的好車。

一回,勇人開著那台組裡給他的黑Lexus,副駕駛座上正載著組友.小弟兼搭檔瀨川,兩人收完保護費,準備要去吃拉麵。這向來是為極的他們,結束一天的辛勤工作以後,極其珍貴的放鬆時刻之一。

勇人一隻手輕握方向盤,沒有要轉彎的話就維持不動。一隻腳空踩離合

現在的車款,點菸成USB電座款式,不但能點菸,還能替手機充電。

勇人搖開車窗,一隻手點菸,邊菸邊開車。

瀨川見狀,突發慨,說:「勇人哥,至今你都開手排,好漢。」

雖然他也有自己慣的菸,卻也搖開車窗,故意從駕駛座與副駕駛座中間的置格,撿起被勇人在那裡的七星中淡。彷彿勇人的菸,就是與他同一煙。

勇人並不介意被小弟偷一兩菸,還是什麼的。

瀨川從七星那的軟菸盒中,有樣學樣地拿點菸點菸,兩人同時菸。

外頭風大,從兩側車窗同時滲車內,將勇人的頭髮開得很蓬鬆。

瀨川靜靜看他英、曬黑的側臉,脖頸與鬢角都剃乾淨的柔軟短髮,視線無絲毫迴避。

勇人注意到他那熾熱的視線,回瞥他一,見那人沒有收回放肆的目光,便一言不發,只注視路況。

夜前夕,是下班人車眾多之時,勇人開車向來專心。

夕陽的最後一刻,落日很強,勇人拉下平時用來裝回數票的板,遮擋強烈的夕陽光。

現在國已經電化收費,很少人會買回數票放在車裡,可是這塊板依然存在,車商並沒有因此不這塊板,或許便是遮陽用途。

那時的勇人未曾想過,日後瀨川會與他同樣關在赤監獄,兩人甚至成為「室友」,只是後來的自己罪名雖然比他重,卻比他更先「獄」。

然而,倘若瀨川沒有助他,他是不能那麼順利去的。

勇人默默菸,瀨川生好動,見勇人不搭理他,便主動提議:「勇人哥,咱們聽音樂?」

「我開車不聽音樂。」勇人無情緒地回答。

瀨川儘吃了閉門羹,仍說:「勇人哥,你手指關節很明顯,開車模樣好看哪。」

勇人笑了笑,不知這小安的什麼心在稱讚他?想自己請他吃拉麵嗎?還是請他喝酒?

「回程你開,我不開。」勇人說

「沒甚麼不行、不,當然可以了,畢竟是勇人哥您發的話。」瀨川話裡有話,「但是呢,果然還是坐在副駕駛座,一邊菸,看勇人哥您開車,比較享受。」

看男人開車,有什麼好享受的?應該說,有啥好看的?不懂。

勇人無話。

瀨川早就習慣勇人的無話,不如說,因為勇人少話,給他一種很酷的覺。他可以盡量聒噪,勇人不會嫌棄他吵鬧,頂多只是不答話。

因此他們是很合適的拍檔,不論是一起收保護費,還是一起幹架,都默契無間。

瀨川又自顧自地說:「哥,待會吃完拉麵,有沒有空?」

勇人不動聲地答:「想什麼?」

「咱們去歌舞伎町喝酒,好不?」瀨川說。

明知勇人不會去看,他還是秀手機,只見Line群組裡的人,正鼓譟著晚點要一塊兒去俱樂找陪酒女玩。

甚至有重量級的人,指名要「勇人」陪著去,其他人都不要。

「岩峰哥說,你得去,你不去的話,就砍了我的脖。」瀨川極盡賣慘地說。

「那就砍你的脖,與我何?」勇人完一菸,掐滅在置架的小菸灰缸裡。

瀨川有樣學樣,也將只剩下菸頭的菸,掐熄在小菸灰缸,藉機觸碰到勇人帶著刀傷的手背。

勇人無任何介意,倒是瀨川心虛了,分明是故意的,還迅速手。

「別這樣啊,勇人哥,小弟也想要你陪嘛。更何況,你也曉得,岩峰哥在會長面前,有點『排面』。倘若有成為『若頭』的機會,他能替您說情呦……」

語盡於此,便沒再多說。

一方面,瀨川人微言輕,去了不過是湊數、撐場面,重點是勇人必須去。

二來,他確實不想獨自赴這酒局;若有勇人罩他,比較不容易跟其他分會、堂的人醉酒鬧事,發生衝突。

三來,他確實就想要勇人在自己旁,待得更久一點,而不是工作結束便散夥,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瀨川看似大剌剌的,心思倒是分明,思量得不少。

這一席話中,唯一打動勇人的,則是「若頭」這個位置。

雖然柳岸組內的人事,理而言,自然是清哥說的算;事情卻沒有那麼簡單。本家早就培植嫡系,在組內等著上位,對此必然有許多涉。

要是清哥繼任,成為若竹會的「會長」;那麼,柳岸組的下一任「組長」會是誰?

假如能成為若頭,也就是現如今清哥的二把手;那麼,將來老會長若退休,清哥陞了,自己就會是柳岸組的下一任組長……

同時想起了勝也,可自己門前才給他喝過燕麥粥;假如給本家的岩峰陪酒、點菸到凌晨三點再回家,勝也不至於死去才是。

想到這裡,勇人點了頭。

於是在吃完拉麵以後,勇人與瀨川同去歌舞伎町的俱樂

至凌晨兩點左右,眾人們已經差不多喝茫。剩下的陪酒女們,不是唱歌,便是偷偷玩手機,總之偷臺錢度日,這並不如何,本是她們的收來源。

然而,不愧是會長的義。與清哥同期的岩峰義,儘全場的所有小弟都向他敬酒,依然是屹立不倒,千杯不醉。

岩峰摟著勇人的肩膀,坐時特別靠近。其他同期與他坐得都有些距離,唯獨與他同坐的勇人簡直與他緊貼。他著西裝褲的緊瘦,緊靠著勇人;就連岩峰自己點的小,坐得都更遠。

岩峰點的陪酒女,甚至動都不動,儼然來騙台費,坐看勇人拿著絞,給岩峰剪雪茄,用噴槍點燃雪茄,為他添威士忌,夾冰塊。

岩峰去廁所,或是離座與其他人談時,勇人便打開手機APP,用家裡裝的貓咪攝影機,偷看勝也的情形。

只見勝也好像餓昏了,躺在那許久,偶而翻,卻很痛苦,彷彿噩夢纏般醒不來。這讓勇人既憂愁,又擔憂,當下卻無法立刻脫,飛奔回家陪勝也。勇人很焦心。

「勇人君,看些什麼?」

就在勇人走神時,岩峰義不知何時回座了,摟著他的肩膀,低頭看他手機螢幕。

「看貓。」勇人回答得面不改

昏暗的、未開燈的房內,微微反月光的,唯有勝也的棕長髮。攝影機即使拉近距離,格像素依舊一塌糊塗,看上去並不很清楚。

說勝也是「貓咪」,也不過份,反正確實有一條麗的生躺在床上,被監視視姦著。

岩峰義只隨意瞥了一手機螢幕,一隻礫大手,便往勇人坐姿敞開的大內側了一把,那處的手,真不是普通好。

他誘惑般,在勇人耳畔低語:「酒井,聽說柳岸很『喜歡』你。」

岩峰義的意思很簡單;柳岸清能得到的,他也想得到。

勇人笑了笑,微微瞥頭,凝視著岩峰義。

這個來自本家,比起柳岸,更有望成為下一代會長的人。

在岩峰義的裡,即使勇人只是稍微動動嘴角,那表情也很情、誘人;關於這點,勇人自己不知

勇人多多少少明白,就算柳岸娶了會長千金,也不會改變岩峰希望繼任為會長的執念;否則他為何繼續死守在本家堂蹲著?戲棚下站久了,總會是自己的。

明白岩峰義的意思,冷不防地,勇人竟幽幽地說:

「堂主,您人,通常都喜歡哪個姿勢?傳教士?狗爬式?還是觀音坐蓮呢?」

一時間,岩峰義嘴裡咬著那大雪茄,咬得不穩,差點掉下來,還是勇人注意到,即時將它回去。

岩峰義雪茄,菸氣一腦向上蒸騰,他沒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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