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们从小就在一起，无论去哪里都不分开，哪怕荣景瑄在上早朝，谢明泽也会在偏殿等他，无论多久都不会先走。

荣景瑄郑重，然后又：“婶婶，你如今不过二十几许的年纪，等玙弟重复亲王爵，您如若找到如意郎君，可同瑄说。瑄不会不应。”

此刻看到比以前消瘦许多的慎王妃，荣景瑄想起这段往事，心里不由更是伤。

容端丽，一的青州方言缠绵缱绻，让人听了便不由下心来。

“有我在一日，就不会委屈他分毫。”

然而世事难料，两度生离死别，断了姻缘线。

长公主只见了她一面，就说她一派温和端庄秀丽，有百雀之灵，亦有牡丹之贵。

他这一席话，把谢明泽说愣了，也把慎王妃说愣了。

总而言之，便是她足够，气度足够，样貌足够，可堪亲王妃的衔。

三人简单谈两句，慎王妃就请他们坐了下来：“婶娘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要见怪。”

谢明泽不知自己看他的时候是什么样，但应当跟他没什么不同。

慎王妃摇了摇，轻声：“我又怎么可能跟以前一样呢。”

☆、第58章长辈

他的目光清澈执着，看向他的时候仿佛有星光在眸中闪耀。

他们拜过天地，上过祖庙，红衣蟒袍打游街，成就锦绣良缘。

因为他心里认定的皇后，只能是那一个人。

说到儿，慎王妃微微一笑：“劳陛下关心，我们都很好。”

慎王妃默默看着他英俊严肃的面容，突然恍惚一笑：“好，那婶娘便等你成功。”

她冲谢明泽笑笑，又去对荣景瑄说：“陛下，婶娘仗着年长些许，想说些心里话。你们自幼青梅竹，两小无猜。长大后又经历大灾，能一起走到今日实在不易。陛下，到了现在他还陪伴在你左右，已经是上天给你的恩赐了，无论明泽怎么当的这个皇后，你都不辜负他。”

大褚对礼教并不过分严苛，但凡妇人失去丈夫，守孝一年便可再嫁。如今慎王叔已经过世一年有余，她上还带着孝，显然是不想再嫁了。

就算这样，她也不会忘记劝晚辈。

慎王妃把目光转向谢明泽。

帝王金玉言，诺重千金。

这些都是夫君对她讲过的。

她看得比任何人都要透彻，面临国破家亡，丈夫惨死，她孤一人带着稚儿存活于世，这份勇气与襟十分让人折服。

别看那时他们两个不过十来岁的年纪，但看人却是很准。

她知谢明泽是荣景瑄的伴读，是他的左右手，是至亲兄弟，也是后来的荒唐可笑的皇后。

如是平常名门世家，有这样的媳妇显然是最好，但荣景瑄重活三世，却已经今非昔比。

她说不易，说恩赐，说不能辜负。

那时她只是叹一句：到底还是他啊。

他可不就是了那个应当被打的烂人吗？荣景瑄觉得内疚和动席卷而来，他愧疚于说了这样的话给皇婶听，也念谢明泽这样懂他。

现在见他们两个依旧这样要好，慎王妃在微微羡慕的同时，又有些安心。

“婶婶，瑄今日前来，便是想同您说，瑄定当竭尽全力，重复大褚往日荣光。他日事成，便会给玙弟重复亲王衔。”

谢明泽愣愣看着他，他们私底下互诉衷情是一回事，当着长辈的面允诺却又是另一回事。

他说的玙弟，是慎亲王唯一的嫡，荣景瑄这一辈排行第十的慎亲王世荣景玙。

当那些旧日里的故事传到洪都的时候，大褚已经湮灭，慎王妃听说谢明泽了荣景瑄的皇后，她当时竟然不觉得荒唐。

到底这一段佳话，没有写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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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生前与皇婶恩有加，他本也不是个迂腐之人，想必他故去之后，皇婶还能再嫁，有疼她的夫家，他也不会生气。

他们夫妻俩伉俪情，后来还曾特地去永安谢荣景瑄和长公主。

慎王妃娘家姓吴，她父亲是青州织造，母亲是官家闺秀，爷爷过三品大员，甚至两位叔叔都已到五品州官，可谓名门世家。

慎王妃之前那样语重心长，也不过想让他们相互扶持，把这段艰难

如今这样，他们能相互扶持，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她其实跟这个名闻天下的佳公并不太熟，仅有的几面之缘，全都是他跟荣景瑄在一起的时候。

她也确实如公主侄女说得那样，婚后把慎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把慎亲王照顾的很好。

虽说大褚民风开放，自从前代有男人了王妃之后，民间偶有同结为伴侣。

“瑄自然安好，不知婶婶与玙弟如何？”

在当年给小慎王爷选妃的时候，那么多名门闺秀，是由荣景瑄和长公主看过人后一起定的。

但这样情况却少之又少，更不用说天潢贵胄名门世家了。

谢明泽回应着荣景瑄的目光，突然懂了慎王妃的那句话，他叹了气，轻声：“景瑄说错了话，婶婶，明泽替他歉，还请婶婶不要怪罪于他。”

慎王妃愣住了。

慎王妃浅浅笑笑，没多持，直接坐回绣架前面：“明泽还是跟以前一样。”

她特地取来了家里存的银针，这茶虽不算名贵，但温和，味很是不错。

荣景瑄见她边说边摸上的白，心里更是难过。

“景瑄……”谢明泽轻声唤他名字。

当年鸾凤和鸣、鸳鸯成双，如今形单影只，茕茕孑立。

她抬看着这个同丈夫十分相似的面容，终于还是微微红了眶：“不了，我嫁他那起，便是荣氏的媳妇。我们喝了合衾酒，结了长发，此生都要夫妻。”

谢明泽忙起：“婶婶不必多礼，快快坐下详谈才是。”

荣景瑄中一痛，不由看向谢明泽。

有些时候，只有真正经历生死，才能明白许多事情。

他们这一段姻缘，除了老师留的那一份遗书，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长辈祝福般的话。

谢明泽：“婶婶也是。”

“明泽多虑了，陛下怀宽广，能对我说这一番肺腑，已经把我当了至亲。”

荣景瑄只是握住他的手，笑着看他。

如若当时有人同他说再找一个皇后，他一定一拳还回去，不打得对方七窍血决不罢休。

荣景瑄突然握住谢明泽的手，抬起来给她看了看：“婶婶，虽然是慜帝指婚，但我与阿泽却是情投意合。无论将来如何，阿泽会是我唯一的皇后，也会是我唯一的伴侣。”

大褚延续二百六十八年，也只有那一位男王妃，其余荣氏弟，皆无此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