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扬确实看到他的动静了，但心里正暴躁不得很，就连秦旭给糖的这个疑似歉的行为在他看来都非常地讨打。

秦旭又把糖推过去，这次是两个，圆的球，被一推，滴溜溜地转了两下，看起来蠢蠢的。

姜扬：“……”狠狠一噎，要被气死了！

那三颗球糖静静地躺在桌边缘，姜扬没再挥手扔掉它们了，而是放任它们待在那儿。

秦旭手指发，动了动，突然很想伸手揪一把。

所以大分同学就黏在自己的椅上不动了，上课时安静，环境又是烘烘的，一不小心睡意还就这么蔓延开来。

秦旭抿抿嘴，想了一会，从桌兜里拿一颗糖，放到姜扬桌上，还伸手指朝他那边推了推，好让他注意到。

“……。”

姜扬又有那不上不下的觉，噎在咙，不好受。

姜扬似乎也没想到会扔到地上，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僵了僵，才慢吞吞将停在半空的手缩了回来，说：“我不要。”

等秦旭看着姜扬慢慢恢复清醒，神明亮时，他以为自己肯定要被揍的了，思索着要不要现在躲开，但下一秒，姜扬先动了，像被吓到了一般，猛地向后缩，退到了桌边缘，还因为太急，差摔了下去。

秦旭也扔下笔，把题册推到一边，靠向两张桌的中间隙，轻轻趴了下来，枕着胳膊，脸向着姜扬那边。

姜扬对着秦旭笑

秦旭悠悠笑：“不信。”

他地呼了好几下，拳，额青突突地，嘴动了动，想说话却又不知说什么的样，最终只咬咬牙，狠声骂了声：“……！”

姜扬又把脸转了回去，若无其事的趴着，秦旭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秦旭想揪他发被挡住了碰不到，就像玩什么幼稚游戏似的，用指尖轻挠姜扬放在后颈上的手背，因为力很轻，就跟羽浅浅拂过一般，得姜扬一阵阵发，不耐烦地向前缩，试图躲开他的扰。但秦旭耐心十足，很快就又跟了上去，继续碰一下，又碰一下。

秦旭抿了抿，又再次无声笑开，终于没有压制住自己的冲动，抬手揪住那一小撮发尾，在指间挲，还轻轻扯了扯。

秦旭：“……”一下张得忘记了呼，僵着一动不动。

姜扬脑袋一懵，还睡意朦胧，模糊的意识未真正清醒过来，眨着，有不清前的情况。

秦旭被他一连串的突然动作得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没过一会，他发现姜扬的耳朵以可见的速度慢慢红了起来，蔓延开一片淡淡的粉，意外的好看。

原本在写字的秦旭速度慢了下来，微微偏，视线落在旁的姜扬上，他两手放在桌上，枕在胳膊上，脸埋在臂弯里，从这个角度，秦旭只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半截白皙的后颈。

秦旭就这么看着，却莫名其妙就弯着嘴角笑了起来。

一直安静睡着的姜扬毫无预兆的一动，似乎是手指冷着了，扯了扯袖，手掌蜷成一团往里缩了缩，还闭着，不自觉地转了个，脸朝向了秦旭那边。

姜扬觉到背上的度，蓦地一僵，下意识用力一甩，想把人从背上扔开,同时猛地站起来,神有些慌,像在躲避什么。

当事人却不见丝毫不开心，反而就势一撑坐起来,手托着下，饶有兴致地盯着姜扬看，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姜扬被他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发麻，像是被看穿了一样，刚要恼羞成怒骂句什么话，秦旭却突然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的和其他男生说笑,眯着，心情很好。

秦旭看了一，暗暗偷笑。这么久的相，他早就很了解姜扬的别扭傲格，要他现在就对自己很坦诚还有些难度，所以，不拒绝就已经代表接受了。

很近的距离。

秦旭可以闻到淡淡的柚气息，是从姜扬那里飘过来的，他惯用的沐浴味。秦旭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因为离得近，甚至可以看到姜扬后颈上细细的绒，还有微微翘起的发尾，耷在白净的后颈上，对比十分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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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明显的小动作，姜扬想装作无视都不行，伸手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住后颈，压住了发尾，就是不让他碰。

秦旭没了依靠,顺着惯往前一倒,躺在了椅上,睡姿不雅。其他的男生见状都哈哈直笑,调侃：“旭哥被嫌弃了。”

姜扬又一次把糖甩走，还因为力稍大，一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塑料纸地板发沙沙声。

背上，胳膊搭在他肩上,就像是把他搂在了怀里。

晚自习。

而闭着的姜扬，却像是觉到了来自外界的灼目光，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睁开了，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放大俊脸，只要稍微往前一凑，就能亲到了。

安静了几秒，姜扬最终只吐了这么一个字，气势弱了三分，没有多少凶狠，反而因为语气恹恹的，带了一微妙的绵。

这回，姜扬真的憋不住了，涨红了脸猛地回，恼怒凶狠地瞪他。因为是上课时间，姜扬不好大声说话，只能低吼威胁：“再碰一下，信不信我剁了你的狗爪！”

就在这时。

“我知，可我想给你吃。”秦旭笑看着他说。这次放了三颗糖。

这番厉内荏的模样，都没有多少吓人的气势，秦旭当然不会因此而退缩，不过也知自己彻底将人惹了，现在不适合再往姜扬面前刷存在，毕竟兔急了都会咬人，更别说姜扬又不是兔。

就绷着脸，低打开了课本看，手撑在额角，挡住秦旭的视线，冷淡到极致。

姜扬毫不客气地挥开他的爪，红着耳朵低吼：“！”

没怎么犹豫。

秦旭疾手快，一伸手就把糖接住，朝姜扬弯一个讨好的笑，歪歪，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别生气。”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同学们写作业的沙沙声，偶尔书页翻动的轻微声响。晚上，室外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十度，冬天的寒风呼呼刮着，上厕所洗手都需要勇气，那冻人的冷能从骨钻去似的，而教室里，却非常温，一整个班的人聚拢起来的人气，有些闷，但比外面不知好上多少倍。

“就不。”

所以，姜扬憋着火，只瞥了一，就用力一挥手，把糖甩飞去。

姜扬完作业，才复习没多久，上下就开始打架，一一的，半眯着钓鱼。半晌，姜扬脆也不委屈自己，合上课本，把面前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往前一推，然后就趴在桌上，肆意地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