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非跟妹妹吃了晚饭，简单收拾了换洗衣和洗漱用品，八多才往顾靖扬那边去，尽下午顾靖扬就来过电话跟他确认时间，他上了车之后还是给对方发了个短信：“我现在发，二十分钟后到。”

听到手机“叮”的一声，顾靖扬的心脏颤了颤，就好像那铃声连着一看不见的线，线的另一是他的心脏。

想一想，最后慢慢写：好，我在家了。

顾靖扬有糗地摸了摸鼻，被陈非这么一打岔，完绷着的微笑瞬间破功，但张也神奇地烟消云散。

Max一愣，这确实是他没有料到的。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上Andrew并不奇怪吧？那家伙本来就是人见人的啊。”他拍拍Josephine的背，笑着安她，“别担心，他明白这件事不是你能左右的，对吧？过一段时间，他总会知难而退的。”

Max被她的神得有张，他仔细想了想：“孟安找你？……为了Andrew的事？”

他一整个晚上都有些魂不守舍，明明下午就确认过，知陈非要吃过晚饭才来，跟Max吃饭时手机却一直放在桌上显的地方，就怕错过什么。匆匆吃完饭，回到家才七多，呆坐在那里，什么都不了，弹琴不在状态，看书看不去，最后决定去洗澡，让自己彻底放松冷静下来。

陈非。

萧孟安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来找Josephine的，在那天酒会上的那个曲之后，他知Josephine和Max都不可能再想要撮合他和顾靖扬。他想要什么，却发现自己竟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那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于这样的结果有多么恐慌。

似乎有委屈，又有疑惑，还有懊恼。

“这是在迎接我么！”陈非一个受惊吓的表情。

他是不是可以把这理解成一乐观的信号，要么陈非本没往那方面想，要么……他不介意自己喜他？

手顿了顿，这样会不会显得太着急了？一个字一个字删掉，又写了一个：OK。

电梯“咚”的一声，门打开，那张他思念了一整天的脸。那个人朝他缓缓走来，顾靖扬对他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似乎这样就可以掩饰所有焦躁。

下回复键，他迅速写：没问题！我在家等你。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Josephine言又止，想了想，终于还是说来，“我不小心说漏嘴，说Andrew喜Linda公司里一个仓库的男生。”

顾靖扬也跟过去，随手把东西胡冰箱里：“不是我买的，是阿姨买来给我们当早餐的。”说到这个，“你这几天怎么安排？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没等Max再猜，她自己也憋不住了：“你猜今天晚上我去见谁了？”

Josephine叹了一气：“是孟安。”她很没有女人味地抓了抓发，“哦，老天！我该怎么办啊？”

“咦？我认识吗？”吃饭前他有打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来，她当时明明说她在跟一个客吃饭。

如果是在一周前他不会这么张，或许他还会偷偷地兴奋期待。但那天晚上他鲁莽地了件蠢事，他不确定陈非到底猜到了多少。

“是我的朋友没错，请他上来吧。”

当陈非的目光落在理台上那一堆东西时，顾靖扬脸一红：“抱歉，还没来得及整理。”

几乎不敢抬看男友瞬间石化的脸，她沮丧地说：“我给Andrew惹麻烦了……”

想来想去，没有其它的办法，只好厚着脸约Josephine来，把自己的想法诚恳地告诉对方，希望能够得到她的理解和帮助。

好像也不妥，这样又显得太冷淡了。

早餐买蔬菜什么？陈非满黑线，却很厚地没有言嘲笑：“暂时不用，琪琪有一个很要好的中同学在北京，她这两天可能都会去。”

他的冰箱一向空空如也，下午突然想起来，临时请保洁阿姨帮忙去买了一堆生熟品，就怕这几天早上让陈非饿肚。可恼的是，他晚上回来那么久，光顾着胡思想了，居然一直没想起来要放冰箱。

陈非跟在顾靖扬后面走屋里，也许是夜晚灯光的关系，印象中冰冷致得像个样板屋的公寓，今天好像多了一些温。他环顾一圈，恍然大悟，亮着灯光的浴室里弥漫着汽，客厅里的黑真沙发上丢着一件针织开衫，厨房的理台上摆满了果蔬类面包之类的东西，在在透着生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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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奇了，Max认识她这么多年，还不知自家女朋友能同时驾驭那么多情绪呢。

“她会在北京住几天？”

陈非说大概20分钟，他频频看表，一会儿在客厅转圈，一会儿在玄关踱来踱去。他知焦虑于事无补，但是他无法控制。

“暂定5号下午走。”陈非想，可能三、四号下午还是得向公司请假。琪琪早上起得晚，上午不在她不会说什么，但是如果下午也没空陪她的话，到时候那丫不知又会怎么胡思想。

了一气，他脆打开门等着。他站在门框下，把张得有些汗的手在袋中。

萧孟安猜的没有错，直接的示和坦诚的示弱，像Josephine这样情又单纯的人，最不能抵挡的就是这两样。他用对了方法，她果然心了，于是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Josephine委屈地看了他一，：“他说……他说他不愿意放弃。他让我帮帮他。Max，我想他真的上Andrew了……”

门边的电话叮铃铃地响起来，他迅速地接起来，楼下的保安跟他确认访客的名字。

“真难得，你还会买菜。”陈非走过去，看到好些蔬菜，惊奇地问：“你要饭？”

他喜顾靖扬，这一毫无疑问，那个男人是他来北京之后，第一个会让他一靠近就心加速、心慌意的男人，自15岁的初恋之后，萧孟安没有再对任何一个男人有过那样的觉，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但陈非还愿意来。

“需要我帮忙就说，不用跟我客气。”

他能这么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