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辆车使关外。

龙啸云：“我和诗音已经结束了。”

他凝视着面凄苦自嘲的男人，发自肺腑：“我李寻从来没有后悔与大哥相遇，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林诗音咬：“你真的非走不可？”

李寻沉声：“大哥不是外人。”

李寻在这里已经喝了半夜的酒，脚下全是空酒坛。

龙啸云打量着稍显颓废的青年，说：“你似乎过得并不好。”

龙啸云又：“我那时真的很嫉妒你，嫉妒你才华横溢，嫉妒你家世好，还有一个漂亮的未婚妻，上天仿佛特别眷顾你，才给尽你所有好。一念之差，我便起了恶念。我想你这辈最大的错误就是遇见我……”

龙啸云手上动作一顿，：“你是李寻的表妹，小云是李寻的外甥，这一层份永远不会改变，江湖上那些人不敢过来找你们麻烦。”

龙啸云笑容淡了淡，：“你把我当大哥，可有想过我对你不起。”

李寻苦笑，那里是兴云庄，哪里是他的家。

冷风刺骨，暴在空气中的肤，被刮得生疼。龙啸云难以想象，李寻如何在这里孤独寂寥地度过了三年？他忽然有些莫名的心疼。

他嘴嗫嚅：“……大哥？”

他笑容似释然似解脱，：“从近往后，你我都自由了。”

抓起酒坛的手一顿，李寻猛地抬，因为太过震惊，酒撒了来。

龙

李寻已被痛苦淹没，他岂能不知他们关系为何冷淡？因为知，所以痛苦。就像他忘不掉林诗音，林诗音同样也忘不了他，所以龙啸云的一腔意只能付之东。

李寻笑容微敛，沉默不言。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林诗音终于落下泪来。

龙啸云收拾好包袱，吩咐家照顾好夫人和少爷，便坐上车，去了关外。

李寻摇：“都是我的错，是我欠了你们……”

李寻指尖微动，笑：“天天有酒喝，又没有人东西的日最是逍遥不过，怎么会不好。”

距离关外越近，温度越低，最后是一片冰天雪地。

一个粉雕玉琢，穿着红衣服的小孩走了过来，关切。

龙啸云拍了拍青年的手背，哑然失笑：“我如今只把你当好兄弟。”笑容一敛，：“让你照顾他们，是因为我要离开，没有办法继续照看他们母。”

会这样想？”

龙啸云：“他叫龙小云，是个聪明又调的孩，我想拜托你好好教导他，瞧着不错的话，就收他为徒。”

龙啸云凄然苦笑：“我和她婚后三年来，关系很是冷淡，我不想再彼此折磨下去。”

“妈，你怎么哭呢？谁欺负你呢？”

李寻像是吞了一黄莲，艰涩：“恭喜大哥。”

不过，男人的话，令他十分诧异。若问这个世界上有谁最不想看见他，那个人无疑是龙啸云。

倘若当初他没有擅自对三人而言都“好”的决定，他们三个人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龙啸云：“你是个明白人，当初我求娶诗音时，你大概早已看穿我的算计。”

仿佛看穿他的所思所想，男人仰了一酒，苦涩：“你才是李园的主人，说起来我这个庄主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外人。”

龙啸云先是跟李寻一回李园，妥当安排好家中所有事，便与妻儿告别。

闻言，李寻火冒三丈，住酒杯的手因过度用力而青凸起，怒：“大哥把我李寻当成什么人呢？”

龙啸云：“你无需自责，是我自作自受。”

龙啸云静静看着他，这个人总能让他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卑鄙无耻，薄一抿：“兴云庄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李园。”

林诗音忙低拭泪，勉笑：“没事，妈睛里了沙。”

龙啸云突然：“我和诗音有个儿。”

那么，对方为什么千里迢迢的找来，让他回去呢？

龙啸云沉默半晌，：“是我不上你。”

林诗音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也很荒谬，她凄迷一笑，：“不过我知，无论他什么决定，始终是为我好，所以我才会选择嫁给你。”

龙啸云转，上前抱住结发之妻，嗓音低沉温柔：“我知你并不我，但是早已把我当亲人，这样我已心满意足。”

……

在这昏暗的火光下，白衣青年不停地喝酒，大大的喝着，似乎在借酒消愁。

一家小小的酒馆，着一盏油灯。

不知过了多久，后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有人向这边走来，挡得他视线一暗。他轻轻一叹，心：“准是店家嫌我烦，想轰去。”

李寻目震惊，质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林诗音：“你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真相？为什么不一直隐瞒下去？”

林诗音目迷茫，颤声：“是啊，我们都自由了。”

不如何，她的确得到了期盼已久的自由。

男人在收拾行李，诗音冷冷看着他，突然：“你走了，却留我和小云孤儿寡母在这里，你可曾替我们想过？”

龙啸云坐下，替自己斟酒，连喝了三杯，才和了些。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清透的酒随之轻轻开，龙啸云冲青年微微一笑，：“算起来我们兄弟二人已有三年未见。”

然而，上传来了一低沉熟悉的声音：“寻。”

李寻截：“别说了。”

李寻蹙眉，已有不好的预，只听男人又：“我希望你代我好好照顾他们母。”

李寻神幽远，似乎陷了回忆，轻轻一叹：“是啊，已经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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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云：“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那里毕竟是你的家。”

龙啸云：“我也是现在才想明白。”

*****

李寻：“？？”

夜幕中，只有一颗孤星闪烁，光芒黯淡，就像孤独寂寥的他，无一人陪伴。

和李寻说开后，龙啸云整个人彻底轻松下来。比起他来，李寻更适合教导孩，希望小云能够在他的教导下，成长为真正有责任担当的好孩。至于诗音，他唯一能的便是离她远远的。

李寻笑：“这话从何而来？”

李寻一怔，“你要离开？去哪里？”

龙啸云：“浪迹江湖，四海为家，遇见不平，便行侠仗义。这是我以前最大的梦想。”

“爹，你不要小云了吗？”三岁小童扑倒男人上，一脸委屈害怕，金豆掉个不停，一双明亮的睛哭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