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的贾骞和姥爷听见这么一句，双双从到脚打了个寒战。

说实话，祁杉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惊喜的。他爸又不像他妈那么心大，对青玉的份也不是听途说，那是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祁家祖训都刻在了骨里。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祖先的存在，忽然哪一天开就他叫爸爸，估计惊喜没有，惊吓才是真的。

大早上痛痛快快冲了个澡的贾骞刚浴室，又被祁妈亮的菜刀吓了回去。他退回门里边，从门里悄悄观察着外边的战局。

青玉小脸一皱，想让哥哥抱抱怎么就这么难？他委屈了，“哥哥……”

祁杉一连叫了好几声，青玉才终于开了尊，祁杉霎时睛一亮，心说青玉还是偏向我的。然而，兴不过三秒，就听见青玉叫:“哥哥！”

贾骞见危机解除，贼贼脑地凑到姥爷边去，问:“姥爷，这什么情况？”

青玉睡觉的时间很稳定，不到两个小时醒不过来。祁杉下午的两节课加上来回的时间刚好两个小时，两边合得可以说天衣无。

祁杉把他推回去，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自己上，“叫爸爸，不叫爸爸不抱你。”

祁妈又回厨房去了，窦姥爷这才敢放声笑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二孙……乐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祖宗顿时喜笑颜开。

然而，就是这样的猛药才有效，被祁杉亲了一，青玉立不哭了。他双泪，鼻尖红红的，地看着祁杉，“哥哥，亲亲。”

青玉:“==”

“小祖宗！别哭了！”祁杉赶把青玉抱怀里顺，“哥哥抱了，抱了，不哭了成不成？你哥要被你哭短寿了！”

见他没反应，祁杉有愁。“乖，叫爸爸。”

青玉:“哥哥～”叫完就扑到祁杉上要抱抱。

“给我把他哄好，哄不好你也别吃饭了！”撂下这话，祁妈拎着菜刀回了厨房。

祁杉:“爸爸！”这一声，调有，音量也有大。

半分钟不到，祁杉就败下阵来，“好吧，我教，我教。”

青玉嘴颤了颤，忽然闭上了。他半阖着，皱起了眉，小脸也开始发红。在祁杉还没明白他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小嘴一咧，还没长好的三颗牙，嚎啕大哭，“哥哥——哇哇啊啊啊——哥哥——”

青玉:“==”

看自己要步姥爷的后尘，祁杉忽然有哭笑不得，“青玉听话，叫爸爸，叫爸爸，爸爸，爸……”

“错了，爸——爸——”祁杉慢慢说。

青玉:“哥哥！”

青玉:“哥哥，哥哥。”

祁杉没再带着青玉去上过课，他长得太快了，频频现在人前容易被发现。每到周五下午母俩都有课的时候，祁杉都会先把青玉哄睡着再去上课，一下课就冲回家。

祁

放假的前一天祁杉满课，回家的时候贾骞已经先他一步到了他家，准备蹭饭。

“妈！真不怪我……”祁杉拼命地喊冤。

“祁杉！”祁妈怒了，“长本事了你，你让他叫你什么？欺负他小是吧！”

他在姥爷满怀期待的视线里，从沙发上抱起青玉，放在自己上，别别扭扭地开:“青玉，听好了啊，跟我学——爸爸。”

“爸——爸——”

“啊，这样……”祁妈知自己误会了，放了声音，“那你接着教吧，对了，中午还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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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姥爷一边无奈地笑一边跟他说:“我就跟小杉玩笑玩笑，让他教青玉叫爸爸。结果青玉不叫他还来劲了，看把孩给气的……哟，哭得这个可怜儿！”

青玉一哭就不容易止住，祁杉又是哄又是抱的也不用，最后实在没辙了，腆着老脸在青玉的小脸上亲了下，“亲亲宝贝儿，不哭了！”说完差先把自己恶心一的疙瘩。

一个月里，青玉又被他气哭一回，当时祁妈正在擀面条，差冲来用擀面杖他。但所有的辛苦和委屈，都比不上青玉一句爸爸来得有分量。

青玉:“==”

“祁杉！”祁妈拎着菜刀就来了。

祁杉退历史社后，许是于对替了他的位的在意，严扬跟他的联系倒是比以前还多了。两人本来就是同系不同班，但上课还是两个班一起的，有时候下了课会顺路一起走一段。

“红烧。”祁杉趁机委屈吧啦地提要求。

祁杉的午饭有着落了，但“爸爸”的事还没完。他不知是跟这俩字杠上了，还是跟青玉杠上了，非要从青玉嘴里听到不可。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近一个月的努力，他成功了。

祁杉刚换了拖鞋门，就看见贾骞那货坐在他家沙发上，臭不要脸地把青玉抱在怀里，满面猥琐，“青玉乖，叫爸爸。”

“青玉，”他一脸严肃地对青玉，“来，跟我学，爸——爸——”

于是，在祁杉和严扬顺路走过两回之后，每天中午一下课，严扬就会发现等在门来“接”弟弟的贾骞。

贾骞和严扬在谈恋上都没经验，磕磕地接，活活墨迹了一个月，赶上国庆假期，贾骞才第一次约她去玩。

“我去！贾骞你还要不要脸了，占小孩儿便宜！”祁杉一声，青玉就扭过来看他，扑棱着要从贾骞怀里钻来，“哥哥，不要骞哥哥！”

“……”窦姥爷不接话，一味微笑着注视祁杉。

然而话是不能这么说的。“姥爷，我觉得还是我爸亲自教比较有成就。”

“你爸回来了？”隐约听见祁杉叫爸爸，厨房的祁妈探来，正好看见自己那混儿跟青玉较劲的场面。

祁杉被姥爷一通笑，绝无仅有的那好胜心也被笑了来，他还不信了，他就教不会青玉叫个爸爸？

祁杉:“……”

祁杉:“叫——爸爸。”

面来一个大胖小都会叫爸爸了……”说着姥爷一拍大，“那多惊喜！”

祁杉苦下脸来，“错了，是爸爸。”

“……”祁杉苦着脸，“这你学得倒是快。”说完着又亲了下。

祁杉半信半疑地天天带在上，倒是真的没再见过什么非人的东西。自然也没再见过严扬她后的那只男鬼。准确来说，是他本没再见过严扬的。

窦姥爷在家里住了好几天，走之前给了祁杉一个荷包，里边放了青玉的一小撮发，说是可以辟邪。

祁杉被她这其不意的一嗓喊得一缩脖，“我没有……我教他喊爸爸呢……”这可把他委屈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