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离近了瞧过？呵！这枚印信便是从你大帐搜，还有何话可说？！」

「栽赃？你是说，颍川王故意将此印信藏在你的帐中？」

谢观澜将一件件抛向穆寒，穆寒伸手接过，却是一枚印信。

「大将军在何巡查？既然不远，何不与你一同返回？」

「颜，何必动气，都是自家兄弟，大将军临行之前的确代过前往山隘，莫约要数十日——」

「大将军的私印，想来你是见过的。依山也见过，程珏，想来你也并不陌生，大将军与祭祀殿通函一向用此印信，你可承认？」

「我的大帐？那必定是有人栽赃！」

「将军就在关前山隘，只是费些力气，并不甚远。」

话说至此，穆寒自觉再不说些什么，要难以收场了。

关外一平川之地，程珏人尚未到，影已现。王依山与他自幼相识，最是不拘，见他现，当即声喊：「铁牙今日可是来迟了，等你多时。」

加封本是常事，而况此次令北翟一蹶不振，不但长门一地，各路捷报传至皇帝跟前，原是循例加封，但这颁旨的时间却令程珏生疑，他望了王依山一，又望了望一直不曾开的穆寒，而穆寒看了看他，却向颍川王瞄了一，程钰顿时会意。

萧阮便也就只是听着，自然不会拆穿。他今晚之所以会现在这里，全然是来看戏的——一场兄弟反目，刀戟相见的好戏。

霍廷玉回京的消息只有寥寥几人知晓，他是一个，左军统领穆寒是一个，右军辅将王依山是一个，而右军统领谢观澜却并不知晓。霍廷玉佯作巡，心腹将领只带了程珏随行，而他返京后则留程珏在关外继续巡查，一应书函则都秘密发给程珏，再由他传达各军上下。

「几位将军这是唱得哪一？可把小弟我看糊涂了——呀，王爷也在，请恕末将拙，这才看清，失礼了。」

「大将军的私印，本王可是今天晚上才见到模样，有心要伪造，可却没这个时间和本事啊。」

言下之意，已经发信给霍廷玉，请他尽快回营，免得日久生变。

「这是……」

程珏接过印信端详，却一时难以明白其中关窍，这似乎的确是霍廷玉的随私印，但那枚私印他一向从不离，除了大祭司和左右亲信，无人见过，若说是伪造，又是谁能够伪造的如此相像？难……谢观澜早有二心？

程珏直言。这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若单为了加封的旨意，霍廷玉断不会发那封密函，稳妥起见，自然是将所有变数拖到霍廷玉归来。

「在此等你，是因为陛下加封的旨意到了，明日一早内监会来宣旨，原本要等大将军回来一同领旨，但如今既是回不来，少不得要商量个接旨的规矩。」

萧阮慢悠悠地说，他毫不张，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谢观澜在想些什么。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家世，一样的际遇，却只是因为没有联合祭祀殿，便只能永远屈居一等，倘若他是谢观澜，想来也会心怀怨怼。

「将军不信程某，难连大将军和穆统领的话也不相信么？」

程珏心中一，他有一不祥的预。看了看穆寒和王依山，却从两人的表情里看不什么端倪来。穆寒和他一样到有些诧异，而王依山则是面无表情。

程珏虽然猜测是萧阮嫁祸，却苦无证据，而况，他也确实觉得萧阮并没有这个机会行动，一则他一向有人盯梢，再则霍廷玉的私信纵是自己也很少看到，更别说是萧阮了，只能是亲信之人才有下手时机，难谢观澜真的心生二意？倘若如此……程珏的面凝重起来。起初他以为今晚几人齐聚，是为了除

谢观澜和穆寒一样，同是霍廷玉总角之，一路生死换命行至今日，但他因有着世家的份，位份较穆寒便略一些。程珏知此人一向是个冷人，从不与谁好，纵是霍廷玉也极少与他玩笑，也便不显得过分络，一揖作答。

长门关下，霍家军的左右两位统领和右军辅将早已守候多时，而在他们侧的，正是颍川王萧阮。

「似乎便是这枚，但末将从未离近了瞧过大将军的私印，只怕也难以回答将军问话。」

「这话原是我在问你——是谁追随将军巡查边境？是谁夤夜孤折返长门？——程珏，大将军此时在何，倘若再不言明，别怪我军法从事！」

「我离开前已命人前往通禀，将军未曾走远，并不需太久。」

「穆统领和我一同等在长门，又怎知他不是被蒙在鼓里？」

「哪里哪里，小王和几位将军比起来，原是不起的。」

「一路奔波了。」

「大将军究竟在何？」

「以我之见，既非急务，便等将军回来再颁圣旨也并不为迟。」

除萧阮之外，谢观澜在军中威望最，见他开，程珏拱手一揖。

谢观澜忽然问，霍廷玉并未告知他回京之事。

话是如此，但这却是在信雌黄了，京都至长门，八百里加急不停蹄也要五天光景，霍廷玉如何能在两三日间返回，这无疑是说给萧阮听的。

「穆寒，我只怕你被人欺瞒，却仍在梦中——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穆寒问：「只是未知将军几时能回。」

不言自明。

谢观澜望着程珏，半晌，倏地一笑。

程珏说着，目光汹汹地瞪向萧阮。此时，他又不能确定谢观澜究竟是什么心思了。

王依山向程珏解释，为右军辅将，他最清楚谢观澜寡言少语的脾，一贯代为言之。

「那末将倒要请问将军，大将军应该在何？」

谢观澜望着他并不声，似乎还在等待下文。

程珏便又：「将军但请宽心，多则三日，少则两日，是必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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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封信都没有的指示，可这一次则大不相同，几个字言简意赅，却有着不同寻常的义。颍川王留在军中居心叵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他日日游走于各帐之间，见针，试图寻找霍家军的突破，各军上下对此都是心知肚明。霍廷玉一直不动他，一则在等待时机，想打个皇帝措手不及，一则，他却也希望借萧阮之手，除掉军中异己。

程珏看了看萧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远远看到几人影，程珏放缓坐骑，弛缰行至关下。

「铁牙，我有一句话问你，盼你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