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麦克到万分意外，他还清楚地记得昨晚在别墅院里看到的一切，所有警报都被解除，还有一条睡得正香的杜宾犬。

好大一笔钱。

“我没想杀了他，不过他倒更像是在玩游戏。”艾对着车窗外的夜说，“他会不会就是那个施乐会杀手？”

“这肯定是好事，所以我想在委托任务里加一些小惊喜。”他说，“会让整件事更有意思。”

他被爆炸气浪推楼梯时狠狠撞了一下，直到上车还在腰疼。

“还有呢。”

车里的气氛更沉闷了。不只是因为疲力尽，也不是因为工作又了岔，而是整件事忽然变得很怪异。

上风？”

“他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们力太旺盛了，老不用在正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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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上说，警方确认了别墅里烧焦的尸是尔逊·墨菲。”

“他有什么意见，让比去谈，反正谈来谈去最后那些人都会付钱，从不例外。”艾说，“我要去买报纸，你要带什么东西吗？”

黑暗给了孤作战的对手无上便利，想偷懒的话只要胡开枪就好。可艾不这么想，对手只开了一枪，那一枪更像是挑衅而并非想致人死命。他没有告诉麦克当时自己的手心里冒了一层汗，这么久了，只有好多年前在黑暗中和派恩捉迷藏时才会手心冒汗。

“好了？”

“该不会就这么变成废了吧。”

麦克给了一个很模糊的回答，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不喜在没有据的情况下随便定论。

现在他得打起神来应付这份“惊喜”，只希望它别太大，别像情电话接线员嘴里形容的某样东西那样无边无际。

他走来走去，最后坐沙发，全放松地坐着，仰着，看着天板。

艾在电话里说：“比，我们谈谈。”

“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比放下酒杯，飞快地转移资金，不怎么周旋，怎么勾心斗角，到手的钱不能放过。

一分钟有六十秒，他开始倒数，59、58、57……

第二天早上的报纸没有尔逊·墨菲的死讯，早新闻也没有，直到傍晚，他们才看到电视里播报了这条消息。

“我想了想，说不定你真的有考虑过，对这个委托思熟虑并非草率决定，它可能没我想象的那么困难。你有两个很好的合伙人，聪明认真，年轻俊俏，又力十足，让人好羡慕。”

“怎么会呢。”麦克安他，“开不了几英里你就又生龙活虎了。”

“没有侵的痕迹，但不排除他杀可能。”

比坐在椅上不动，房间里还回着那诡异莫测的说话声，听起来很稽，但稽和诡异向来是好兄弟，就像个小丑，一半人觉得小丑很有趣，一半人觉得很可怕。直到这声音的余韵完全消失，比才站起来，把酒杯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你接下了这个委托。”

“还是我。”电话里的人说，“真不好意思，我忘记还有话没说完。”

“那我就放心了，我等你的好消息。”他挂断了。

“你又怎么知我没有考虑过？”

这一毋庸置疑，他们都在刚才的搏斗中会到了。这个神秘人手矫健，灵活自如，善用各武，战斗有如儿戏。他是个大的对手，大到艾和麦克联手也只是勉和他打个平手。

“尽说。”比的语气没那么生了，对于付了钱的雇主，不对方为人如何，他的态度都会有所转变。

“要是报纸上说的是真的，他不止抹掉了自己的痕迹，连我们别墅的痕迹也顺便清理净。”

麦克不想打扰他生气，于是也闭不谈那个神秘杀手的事。虽然没有说话，但很奇怪的是，他们都觉得对方和自己一样，在脑里不停回响那首哨来的曲。

过了一会儿，艾忽然问：“你觉得他有没有尽全力？”

“你知这意味着什么？”艾说，“他不但在爆炸中全而退，还料理了现场，把自己到过的痕迹都抹去了。”

当然，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个疯在完全被控制住的情况下开了一个手雷的拉环。要是他们反应慢了一步怎么办，要是他们没想到他会这么疯狂怎么办，他是觉得同归于尽也很开心吗？

“有可能，但不肯定。”

麦克让他带了吃的，晚饭就在房间里草草解决，最近过得真是颠沛离。

“但愿如此。”艾说完开始沉默，心情不好。

这是艾离开尔逊·墨菲的别墅后心中唯一的想法。

“他真是个好人。”艾把报纸扔到床上说，“在我们连带爬地从别墅里逃来之后，他还悠哉悠哉

“也许他们要多时间确认死掉的是不是尔逊·墨菲，毕竟他有个替，而且很多人都知他登记的住址在哪。”麦克说，“不是我们动的手，不知委托人对这个结果会有什么意见。”

这回麦克没有多问现在去哪，他找了个路边旅馆，要了个二楼的房间，把自己和艾都洗净上床，什么都不想，结结实实地睡了个饱。

“除了价钱，难你从来不考虑委托的难度，或是评估一下会给你的合伙人带去什么样的危险？”

幸好还有车。

麦克把车开到公路上，远远地还能看见尔逊·墨菲的别墅在燃烧。明天早上的新闻又有得大肆报了。最近他们好像总是和爆炸脱不了系，毁了自己的房，又毁了别人的房。

“反正最后他们都付钱了。”

“其实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两个人未必有多上算。”

“嗯，好了。”

他再次挂上听筒，才一秒钟，又响了。

沉不住气的家伙。他到有些欣，又松了气似的起去接听。

数到最后几秒时，电话铃又响了。

第18章伤疤

“要是别人满嘴谈钱一定让人厌恶，你是例外。”那人真诚地说，“这比情电话有意思多了，真的，我全都起疙瘩了……再去看看你的账。”

“你呢？”麦克反问。

比一也不喜惊喜，对他来说惊喜就是意外，意外就是失控，失控是最讨厌的事。

艾把报纸上那篇为抢条急赶工来的新闻看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