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啊，毕竟我每个月都要给你发薪的，你应该无条件站在我这边。”

“这是验证你判断对错的最直接的方法。”鑫侧了侧，微微仰望着温煦。他的神很平淡，气也很安稳，“如果你能让钱毅亲承认他所犯下的罪行，这块表就回重新开始走动。”

温煦明白这是什么心情，他将之叫——压力。

钱毅快五十岁了，在商场上打拼了大半生，一言一语间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这人肯定是不好对付的，温煦甚至怀疑，自己本没有胆量单独面对钱毅。但是，他说过：会让钱毅认罪。

昂贵的手表虽然被划的很严重，但表盘浩瀚的星空仍然彰显它的价值几何。只是，这表的时针、分针、秒针、从2014年9月15日01：00停止到现在。

温煦对着鑫的背影言又止。可能是想多了，他觉得被鑫推上了独木桥，而后者并没有跟上来的打算，只是站在桥的这边看着他如何独自走到桥的那边。温煦真的很想问问他，你不跟我一起吗？

“从你来到现在，喝了四杯橙。”

但温煦没有问，事实上，他还是没明白一加一未必等于二的真正义。显然，鑫也没打算给他分析个明明白白。他想起鑫骗他去廖文文家调查的那一次，那时候鑫说：你要学的东西很多，我没时间手把手的教你。你只能在实践取经验。

“已经很低调了，是不是啊兔？”说着，小七举起怀里的兔，跟它蹭鼻。

是的，他是个成年人了，难还要等着老板把东西一勺一勺地喂嘴里？

钱毅很有钱，不但有钱还有人。温煦必须考虑到一旦翻了脸，钱毅的人要死他怎么办？他没有想过让鑫陪着一起去，因为鑫没有过这样的意思，他也没想过找人跟在边壮胆，事实上，他也没有可以壮胆的朋友，即便有，又怎么能连累朋友呢？

时间已经快到夜了，鑫仍然没有离开的打算。小七瞥了他一，说：“你不担心？”

小七只是随便地看了一，就对服务生说：“下了他们的份证，免单。”

随着兔的一声喵，小七的手机响了。

在说话的时候，他的手闪电般地探两个客人的里怀袋，神不知鬼不觉地取钱包里的份证，不过是一转的功夫，钱包又回到了各自主人的袋里。

温煦丢下手里的东西，舒展僵的跑房间去找鑫。

温煦下意识地低下，看手里的表。

“如果担心，就不会来了。”

鑫扬扬眉：“你居然用兔屏保。”

鑫一听，当然不会满意：“我怎么不正义了？”

小七回看了一，而里面的调酒师女也好奇地看过去：“稀奇啊，多少年没遇到这样的客人了。”

“呦，是温煦。”小七把屏幕亮起来的手机递给鑫看。

“去拿来。”

“在我房间。”

小七冷笑了一声：“老板，如果有什么人了解你，我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就算是会长也不行。”

兔讨好似地了小七的鼻尖，喵~

“还是之前的那么问题，你有几成把握？”

还真走了啊。

忽然间，手表仿佛变得千斤重，压着温煦的右手，直到他的内心。

鑫叹了气：“说说吧，你准备怎么。”

思来想去，温煦还是决定单刀赴会。但在那之前，他需要理清整个案件的脉络，择选哪些话先说，哪些话后说，哪些话不能说。

忐忑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好了所有准备而消磨殆尽，反倒是时间的逝让温煦暂时忘了这让他不安的情绪。

小七好无愧疚地说：“我只站在正义一边，显然，你不适于这个范畴。”

温煦握了停止的手表，起步跑回了房间。他需要很多准备，更需要好好计划一下，如何面对钱毅。

此时，鑫正坐在酒吧台前，手里转动着致的杯，神淡然。小七坐在他边，正给怀里的兔顺。

服务生，转走到两个客人的桌前，笑容可赞地说：“两位先生，我们老板说免了二位的单，若不嫌弃，还请多多关照本店。”

目睹了一切的鑫无奈地摇摇：“低调啊低调。”

“温煦？这么

温煦并未多问，跑回房间拿了手表回到厨房，回到鑫的边。

不知不觉竟然到了晚上十一。老板怎么没来喊饿？兔怎么也没来蹭大，喵喵叫？

凉亭里并没有鑫的影，荷池里的荷有新开了几朵，白粉相间，清香怡人。温煦忽然意识到，鑫和兔都不在家。

温煦想了想：“五成。”

一块表停止工作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可能是电池没电了，也可能是哪个零件坏掉了，更有可能是筹终正寝了。但是他手里的表无论是换电池，还是换零件，无论让哪位修理大师尽心修检，都不会重新走动。它的停止代表着四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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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正要说什么，从后面上来一位服务生，站在他边，低声：“七哥，有两位客人喝多了，不肯走。”

“你是不是又到叛逆期了？这中二的话都能说得来。”

“去找钱毅，他自首。”

“你真是……”小七很不满鑫的态度，“好歹也帮帮他，这样来很不负责。”

老板永远都是这么任的。

“你从到脚都不正义！”

果然，他在厨房找到一张便签——我带兔去散步，稍晚些回来，不用找我们。

懂你的意思。”温煦当真不明白老板要表达什么。

鑫撇撇嘴，笑了：“知己，今晚你看什么了？”

小七的神仿佛在说“你真是没救了”，随即离开吧台，去一旁接听电话。

鑫说：“准备一下吧，需要我帮忙尽开。”说完，他起了，很周到的将椅推回原位，抱起在一旁打盹儿的兔，离开了厨房。

“嗯，我会记得回去好好刷牙。”

一听免单，两个客人都兴了，拍着服务生的肩膀夸赞他们会生意。服务生仍旧礼貌地笑着，招手叫来两个人：“照顾两位先生门，安全送到家。”

片刻之后，鑫说：“钱毅的那块手表呢？”

好像一颗红苹果的青年充满了跃跃试的冲劲，老板的脸却始终沉着。两张耐看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或许就是老手和新手之间显而易见的区别。

然而，找遍了整个公寓别说鑫，就连兔都没了踪影。温煦只好去后院找了一番，偶尔的，鑫喜坐在后院的凉亭下看书，有时候还会看着荷池发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