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越是这样他越害怕失去，一开始靠近他的勇气在一消失殆尽，他开始沉迷在“好朋友”的关系里，尽心尽责地扮演好自己的角。人最重要的不就是摆正自己的位置吗？不过即使这样，他也不到心平气和地听裕汤说别人的事，他明明想知，却又不愿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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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汤现在和两个同学藏在三楼的洗手间里。今晚教授有事先走了，他在实验室和几个同学留下清洁，正在清洗皿结果突然听见枪响，他对枪声很，只愣了一秒就上反应过来，外面也开始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混的脚步声，对一起的人喊了一声让他们快走，裕汤一把扯下挂着的衣服准备去，结果一个女生因为太张摔破了玻璃试把手割破了被吓哭，他只好返回去拿了一块实验用纱给她，又让他们动作快一。几个人终于跑到三楼的时候，楼下已经有警车的声音了，正在他们准备松一气的时候，裕汤在拐角猛地停住脚步拦住后面的人，“嘘，别吵。”

“也不知是我喜的样他都有，还是他的样我都喜。”

贺浔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快在另一个屉翻到了。他握钥匙，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周四的晚上贺浔难得清闲，在研究怎么玫瑰糕，之前他试着了一次但是不太好吃。在浸泡玫瑰的期间他靠在吧台上刷了刷朋友圈，虽然也没几个朋友。

圣诞回去之后裕汤拉着贺浔每天跑步，偶尔还会去外面的健房打羽球，连徐杰都开始习惯了贺浔现在渐渐放开的格，忘记了刚开始他有多难以接近——除了在被他翻白的时候还能想起来一。用徐杰的话来说，裕汤在贺浔里安了一个开关，只要靠近就像下电源，贺浔上的冰块都自动化。

“明显啊！”

陆齐：统一回复一下，我没事！在停车场听到两声枪响快吓了，警察很快就来了现在把我们生化楼围起来了，好像持枪的去了，现在在疏散人群

生化楼。是生化楼？

飘在他朋友圈最上方的是陆齐的状态，图里可以看见好几辆警车，四周都是往外窜的人群，拉近看还能看见武装警戒。

“...然后呢?”

另一边的裕汤也在纠结地问徐杰，“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突然他闻到一味，转看过去，一个平时没说过话的男生快哭来：“对，对不起……”裕汤比了一个嘘，让他不要作声。被他这味熏了一下他心里的张缓解了一，然后他开始想到贺浔，不知他在家里什么，有没有看到这里的新闻，应该和他说一声的，可是他手机放大衣里，而刚刚返回去的时候衣服又丢在了实验室里。正在他发散思维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一丝轻微的响动，他心中一凛，和其他几个人对视了一。

一句他心里就沉一分。

第28章

裕汤护着后的几个人一路小心地退到厕所，幸好是无声的重力门，他们躲一个隔间把门锁了。几个人挤在一起，裕汤地捂住那个女生的嘴，以防她受不了哭声音。

“那他怎么都没反应？”每次和贺浔说到这个话题他都兴致缺缺，一副不想多谈的样。

“回去，往回走，去那边厕所。”裕汤轻声说，“轻。”

“M有枪击！幸好老迟到！！”

“......”裕汤沉默了一会儿，“你不会这样对江尘言了吧...?”

贺浔手指颤抖地开始拨裕汤的电话，没人接，挂视频，没人接。他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车钥匙，裕汤还有一辆车停在车库，他备用钥匙都放在鞋柜里。

贺浔还在警戒线外望穿，已经很久没有人再来了，每每有救护车抬人来他都不敢看，觉视网上全是血，有人在哭也有人劫后余生兴奋地拥抱，警察还在里面，裕汤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他用自己最大的毅力保持理智，找徐杰的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裕汤有没有和他在一起。很快徐杰就挂电话过来了，“喂贺浔？……

新学期裕汤不再接机了，代购也得少，除了几个稳定的客他还维护着。太忙了，他这学期教授的实验室里帮忙，每天不定时，教授待多久他就待多久。不过贺浔课业也繁重起来，他想趁着两年快把基础课修完，因为后面专业课都有设置前置课，不能同时上太多门。尽这样两个人还是会每天时间一起吃一餐饭，每周一起去两次健房。

门一片寂静，只听得到他们几个人张的息声。警车的声音就在楼下，很近又很远，还有人在喊，裕汤听到自己的心脏重重地弹，他闭了闭睛，拇指在刚刚顺手带来的手术刀上了一会儿，小声安抚他们：“不要怕，没事的。”

留下的这辆是奔驰G63AMG，这越野对贺浔这个仅仅跟着裕汤学过几次的新手来说很难驾驭，不过幸好裕汤当时为了带他验，也让他尝试过这一辆。他顾不上这么多，踩下油门就冲了去，一遇到红绿灯就挂裕汤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大冬天汗津津的，他咬牙关，有惊无险地开到停车场。已经过了十分钟，人群还是没有散开，他跑到前面去结果被警戒线拦住，边还有很多人都没走，他心急如焚，不知裕汤到底来了没有。

徐杰被噎了一下，支支吾吾，“我平时哪敢啊，我也就是当时觉得她吃苹果的样太可了，和小松鼠似的，脑一昏就想亲她...”

裕汤毫不留情地嘲笑他活该，“好了不说了，挂了。”

不是这把，这辆他开走了，在哪……

临睡前他在想，自己可能还是太自私，不愿意直截了当的原因是想把选择权丢给贺浔，颇有一“我都迈了99步了你不能朝我迈1步吗”的味。

“没亲到呢，就被苹果糊了一脸。”徐杰沮丧地说，“哎，你好歹两情相悦，我这单挑担一，她说我长得太了不适合她，这能怪我嘛？我虽然娃娃脸但是我内心很成熟的你说是不是？我最近在想要不我去整整....”

他听见三楼走廊有弹上膛的声音，而这层人已经都空了。对方还在慢条斯理地晃悠，仿佛只是闲逛，鞋磕在走廊的瓷砖上：“哒，哒，哒……”

“要我说你就直接了当地告白得了。”徐杰一边刷微博一边谋划策，“就把他在墙上吻他！”

从那天之后他假想的泡泡就被戳破了，他疯狂地嫉妒一个他不认识的人。都说人生中最大的错觉就是你喜的人也喜你，没想到自己也在劫难逃。

裕汤就像弥补了他之前所有错过的时光，那些没有朋友的，独来独往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