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看穿了他内心所想的穆离鸦靠在他的肩膀上，“本来就是我自己不小心。你来江底救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够的。”薛止听着他沉重的呼声，只觉得整副不完整的心魂都吊在了上面，“那妖僧最后说的法……”

“我本无大愿，只想一辈当个闲散公哥儿，打铁铸剑，一辈不问世事，可上天注定不肯让我如愿。”

“胜负已分。”穆离鸦呼一气，勉抬看了天空，“你瞧，和我说得一样，真龙哪怕只是一截尾脱困，幻也够将那冒牌货给诛杀了。”

他一边说一边咳嗽，黑的血源源不断地来，就像他逐渐失的生命。

微弱的气声着薛止的耳廓，若非内容这样要人胆战心惊，都像是情人间的私语。

他面苍白，整个人随时都像是要倒，可偏偏又靠心那气吊着。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薛止从未清晰地意识到，穆离鸦此刻状态不对。平时的他总是那副冷淡又冷醒的模样，哪怕是和自己亲近都像是隔着一东西，像是哀伤又像是迟疑，哪有像现在这样，赤直白的亲近和依赖，所有的情绪都不加一丁掩饰。

“阿止。”他整个人都靠在薛止上，“我……我总觉得自己要死了，又不想这样轻易地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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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们站立的这一方土地，天雷汹涌而下，待到最后一方江中小渚都被殛雷击穿沉没，厮杀纠缠的那两条东西也该分个胜负了。

正在薛止沉思之际，穆离鸦靠了过来，握住他的手，一字一顿地轻声说，“天就是这样，残酷又无情，只要什么东西让它觉得厌烦了，它就会想方设法将其毁灭，连一丁痕迹都不留。”

“是啊，生不能幸免。”

。”

穆离鸦说着竟然吃吃地笑起来，笑声又细又碎，跟夏天冰块陡然碰到薄胎瓷似的。

因为从小就在剑庐里忙碌的缘故，穆离鸦的手指并不像那些养尊优的大少爷那样柔，指节有些许突，而指腹掌心都是糙的茧。薛止并不在意这些，相反，他还有些喜这样的。慢慢地，冰冷的手指有了温度，薛止低下就对上他有些迷离的睛。

这还是过去那个纵又挑剔的穆家大少爷吗？

他话音刚路之际，黑的长虺从半空垂落，激起半人的浪，淋了薛止他们一一脸。

怎么能这样就满足呢？薛止想到，他怎么能为这么一事就到满足？

薛止看得心惊，“你不会死。”你不会死的，我就算用尽一切都会救你。他想这样说，可怎样都没有底气说。

“是吗？”薛止明白他的意思，他们都是在天的冷酷抉择中艰难求生的小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幸免于难。

为凡人，手中有剑的他只能够不断地杀戮，却连怎么救自己心尖上的那个人都不到。

“他想要我舍弃为凡人的这分。”穆离鸦哂笑，笑声轻飘飘地落在薛止心上，有几分，“我偏不如他的愿。怎么能他想要我什么我就什么？”

虽说他的温一直都不怎么，但从未像这样冰冷。薛止犹豫片刻，还是将他细瘦的手指攥在掌心里，希望能够借着自己让它们和起来。

这丑恶的东西即使战败也要垂死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