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早已过世了。”穆离鸦摇了摇，并未详细说明，“三年前的事。”

“就是我。”燕云霆将他仔细审视一番，期间眸光闪烁了好几次，“你不是阿煊。你是他的什么人？”

“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我都要忘了自己过皇帝了。”

在下穆离鸦，江州穆氏族人，”他朗声，“请您在此现。”

“陛下。”穆离鸦看着这个人，慢慢吐这么个称呼，“祖皇帝陛下。”

人生数十载，前人前几十年在连天的烽火中度过，后面十多年又为了驱逐白玛教而耗了最后一心血，甚至连死后都不得安宁。到底是怎么样的大事值得他付这样的代价？

起初这影只有朦胧的一个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厚重而有实。待到这个人抬起来，薛止和穆离鸦同时了然的神。

燕云霆眉间的纹路稍稍舒展开来一些，也冲淡了他上那冷的戾气，让他看起来不那么难以靠近。他甚至没有用朕来称呼自己，

剑没有沉池中，反倒悬浮了起来，剑尖正好落在面，一圈圈波纹。

距离当初燕云霆一统天下，这雍朝已经过了七任天的统治，早已不是当初他所熟悉的模样，尤其是那上着他血却并未继承到他半分血的孙。

果然是这个人，这把剑的剑魂果然是这个人。

这位英伟不凡的帝王微微睁大了睛，很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却没有问过世的原因，看起来心中已经有了些数。他悠悠地叹息一声，“又被他说中了。这样的宿命就像云一样笼罩在我们的，谁也逃不过。”

“您知什么隐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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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穆离鸦难以说心中是怎样的受，是终于不用在真相前兜圈的喜悦，还是面对未知的惶恐，又或者二者兼有。

明明只是短短四五年前的事情，可回想起来就像上辈那样遥远，他摁住眉心稳定心神，不让过去的残影误事。

波纹向周边扩散，搅得满池银碎光。剑慢慢化在那柔和的光中，待到剑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的影。

燕云霆一愣，像是有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我过世以前他还没有婚。那他近来可还好？”

这个人就是雍朝的开国皇帝，十三载莲台大案的发起人，燕云霆。

“你想要知什么？”燕云霆简单听完他的

他比薛止当初在随州山间天女庙见过的样更加苍老一，可这无损他眉宇间的杀伐之气。

“现在是哪一年？”

“您是说家父？”

见的天光开始缓慢向另一侧偏移，穆离鸦直截了当地问了自己想要知的东西，“您为什么要这样？父亲当年和您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想到真的是您。”

“永宁十三年，上就要十四年了。”

穆离鸦没有来由地觉得他这幅模样有一些熟悉，直到回过看见站在池外的薛止才猛然想起自己是在何见过：在一切尚未发生以前，无数个冬日的夜里，他在睡梦中醒来，看到旁坐着迟迟不肯睡的少年人，半边侧脸被黯淡的烛火照亮，另外半边藏在黑暗中，那神情就和前的燕云霆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