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上，大家都在卯足劲炫富，什么名下几房产、了什么大投资、昨天刚提了一台豪车……但是炫来炫去，他们发现，最该炫富的人没有炫，可程澈把家属罗尧带来，又成了最大的炫富，于是那些曾经看不惯程澈、议论程澈的老同学们，纷纷转移话题，开始了对程澈的疯狂恭维。

这么好的一切，的确不该再提不好的东西。

“不好意思罗尧先生，当初我也是被你骗来的。”言下之意是，没这么好的事。

“其实白桢从那天开始就对你有好了，你知吗？”

“橙，在想什么？”罗尧抬起程澈的下对向自己，程澈刚被他吻完，下一秒就走神想别的去了。

罗尧的大名可是没多少人不知的，无论是他的家世，还是他为材院篮球队所带来的迄今无

两人走了去，悄悄坐在一旁的观众席上看这群半大小拼命挥洒汗。

程澈说的是大一元旦晚会，他们在一起的那天，罗尧穿着白礼服，压轴弹了一首名为的钢琴曲。

“只有那一天帅吗？”明明笑意都扩散到了底，罗尧却还是故意找茬。

告白之地被扯上了白桢，罗尧心中有些不悦，但看到程澈一脸豁达的样，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他不敢设想，如果生命之中没有罗尧，他会变成一个怎样的程澈。

“程老师，您怎么来了？”几个被他带过课的学生跑过来，一脸惊讶。

罗尧哼着那支曲，手指在程澈的掌心打着拍，中得意洋洋。

“白桢？”突然提到白桢，原本还沉浸在幸福中的罗尧皱起眉，“你提他什么？”

他曾为没有共同好神伤，想来也是多虑。全世界那么多跟罗尧有共同好的人，罗尧一个都没选，偏偏就确定了他这个没趣的程澈。

饭店就在学校旁边，于是二人逛着逛着，又走到了学校里，学校这些年一直在扩建，在其他毕业多年的同学里，学校经过十年的秋洗礼，已经变得十分陌生了，而对于程澈而言，H科大还是当年那座象牙塔。

程澈看了边的人，“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篮球队的老队长罗尧。”

程澈摇摇，没再说话。

“谢我？”

……

这场班聚并不是全班同学都来了，比如他当年的室友有两个就没到。王天赐早在几年前就人间蒸发了，而李殊，据说是嫁给了一个富商，一开始在朋友圈炫耀的不得了，后来富商在国外轨要跟他离婚，他跟着追去国外寻死觅活了，现在成了其他同学饭桌上的笑料。

攀比炫耀，嚼人，阿谀奉承，曲意逢迎……这些实在是令人索然无味，说是一个温的班集，但除了容何，程澈其实跟其他人都不太熟。他本来就不想参加，奈何他本人就在学校任职，下午还风风光光了演讲，不面一下实在说不过去，聚会行到一大半，算是给够了面，程澈和罗尧以有事为由先行离开。

一想到大一刚开学那会，罗尧忽悠他这个乡下小来篮球队带薪经理的事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到了傍晚，程澈和罗尧两边都有各自班上的同学聚会，不过罗尧不顾程澈的劝阻，还是推掉了自己班上的聚会去陪程澈，不过在推掉之前，罗尧把整个饭局的费用揽到了自己名下。

“没什么，就是刚刚突然想到，这里也是我们第一次见到白桢的地方。”

如果没有罗尧，他现在还会站在这里侃侃而谈吗？

“现在再想想以前的自己，真觉得自己蠢的，你那么拙劣的谎言，居然还骗了我这么久。”

如果罗尧对他的每一好他都要去谢，那他可能一辈都谢不完了，与其这样说着无用的谢意，不如将同样的意献给罗尧。

属于他的声笑语，而那些一一被罗尧涂上的彩，才是无价之宝，譬如情，譬如小鸭。

这里的观众席位排与排之间相隔太近，罗尧屈着一双无安放的长，靠在椅背上。

只缘在此山中，变化中的人，自然受不到变化。

程澈笑着，环住了罗尧的腰：“好啦好啦，对不起罗尧，我不矫情了。”

“你们好。”程澈笑了笑，“我们到走走，刚好看到你们打球，就来欣赏欣赏。

演讲在雷动的掌声中结束，程澈隔了一千个人，与罗尧遥遥相望，罗尧也在鼓掌，程澈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罗尧中的欣赏，是骄傲，同时也是慕。

“去看看？”罗尧看程澈好像很兴趣，于是提议。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他和罗尧在这里第一次见到白桢的场景。白桢拿了歌唱比赛冠军，罗尧作为学生组织的受邀嘉宾，在台下为他的歌声鼓掌。他仔细想了想罗尧的表情，明明只有赞赏，不掺任何别的意思，罗尧就和所有给白桢投票的同学一样，仅仅为白桢的歌声叫好，而带着意的目光，罗尧从到尾只留给了他一个人，可因为他的胆怯和不自信，让他生生从中想象了很多别的东西，也让许多心思和诡计有机可趁。

“你在这里看我的时候，我想到了十三年前。”程澈气息不匀地靠在罗尧怀里，仰，“那天，我也是坐在这，看舞台上的你，那天的你真的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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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怀念当初你每天给我递巾递喊加油的日，再看看现在，你都只对小鸭这些。”

即使两人坐在很靠后的位置小声说话，还是被那些打球的男生发现了。

程澈，“看看吧。”

白桢早已是过云烟，而当时的另一个当事人——罗尧的哥哥罗霄，也早就治好了心理疾病，现在正和罗尧一起罗岩君的左右手，打理罗氏集团。

“说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不知白桢怎么样了。”

终于，喧闹淡去，观众渐渐散场，礼堂里，只留下舞台的两盏小灯和观众席最后一排的座位上相拥的两个人，他们刚刚结束长的亲吻，分开没多久。

程澈笑了笑，“罗尧，谢谢你。”

“还好当初你这么好骗，不然都不知上哪追你去。”

“我怎么会知……我满心满都是你，本没空注意别人。”罗尧无奈，他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夜幕降临，星垂大地，程澈和罗尧手牵手漫步，走到了运动场上，篮球馆里灯火通明，里面有篮球队的成员在练球。

百年校庆是学校最重要的日，四张灯结彩，团锦簇，人涌动，烈的本不似萧瑟秋。

想罢，他忽觉，一未知的冲动裹挟着千千万万令他心脏震颤的情绪向他袭来。

“不……每一天都帅，只是那天帅的让人难以忘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