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黎没有耐心跟他打机锋，直言不讳说：“毕竟我最好的作品在甄氏工业发光发呢，不能这么被甄辰游搞死了。而且，我总得知，究竟到了哪一步，好决定要不要提前卖掉甄氏的份。”

“以前他助理经常往日本跑，很多人猜测他洗钱，但是甄长宇兵不动的话，其他人也不敢。”他吁气：“如果是洗钱的话，就可以解释了。”

圈里能窥得门径的爆料有之，但是怎么可能有人手通天到每一次都准，不过是声名在外，常常有人遣他作斥候，放消息探路罢了。这次在幕后耍招的如果不是程诀，他就改名叫行一何。

而也许最清净的，就是甄长宇的香山别院。因为他对这里的绝对控制，他并不需要多少心思来提防着隔墙有耳。在正门上，悬着甄长宇亲自提笔写的柳：“退而居”。

甄长宇说：“只要你和甄天明近两个月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事故的话。”

何一行犯傻：“甄星野？”

董黎认命地看甄长宇专心沏茶，想起的却是他们两个当年蹲在大厦的三十七层喝可乐，整面玻璃窗外是大厦林立的，折着金属光芒的CBD。

董黎淡然讲：“我和他情比正鸿久，他送我男朋友一份贺礼，有什么可奇怪的。奇怪的是，正鸿有谁敢跟甄长宇对着？”

容西园若有所思：“程诀家世清白，也不一定乐意掺和这些腌臜事，但景川电影男主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吧。”

第四十七章

“如果你跟景川说辜安枫和你这个假想敌谈恋了，信不信，他会把辜安枫当成菩萨供起来？”

这话里的意思就惊悚了，董黎和甄天明是绝对会站在

董黎说：“甄辰游现在执掌着一家矿业公司和一家航运公司。”

他似乎成竹在，董黎狐疑地看着他：“一切无虞？”

门的时候，私人保安跟他打招呼：“董先生来了。”倒仿佛他常来的样。他颔首，轻车熟路地走过摆着大缸残荷与金橘的前院，沿着长廊到东边的月门，再绕过一座影，便是甄长宇平常所居的雕梁画栋的红楼，楼下廊前斜斜地着几簇丹桂，不是好时候，冷冷的一香散在空气中。甄长宇在二楼的茶室里等他，紫檀桌相对而坐，对着门的墙挂着大幅的狂草，落款也是甄长宇。

“你真是乐观，”冷不丁一句的是在沙发上神恹恹的容西园，他手里摆着一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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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随随便便踏过这门槛的人，来拜访的次数加在一起，也踩不掉半块青石砖上的一抹清尘。董黎是其中一个。

律之一是，光明磊落的官方通报之下必然有某不可告人，只有神秘莫测的营销号扣扣索索地放的一零狗碎才是真相的一角。虽然这也不能说是全错，但是起码何一行已经在总裁办公室拍桌破大骂了。

他在国时，便不太喜甄长宇这副不温不火但是机关算尽的样。董黎常常觉得，他与甄长宇对视的时候，自己尚且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对方可能已经在心里悟了一段禅。多年来他和甄长宇维持着淡如的情，也尽量避免和这位老朋友站在对立双方，靠的就是轻易不见面。

电影业洗钱不过两方法，一是夸大成本，二是虚假票房。甄长宇这么贪心的人估计会两都用上。枯杨生华是纪实电影，在其他费用上下功夫很难，唯一妥当的就是抬演员片酬。主演之一的甄天明自然是不用想了，他是甄长宇亲弟弟，甄家正经二少，不会淌这一滩浑，辜安枫是乐易的外人，乐易当家人董黎乃甄长宇的好友与旧，两害相权，当然是换掉辜安枫比较划算。

他今天肯来，多半是因为辜安枫，少半是因为甄辰游。

何一行痛心：“碗里的要被人叼走了，我怎么能不激动。”

董黎警惕地看他。

起初还有人以为天皇帝远，打着甄氏的名号暗地里闹风波，但是还没蹦跶几天，甄长宇都没有面，监事会便一纸诉状把那远方长辈的公司告上了法。诉讼结束了之后，公司上上下下清洗了个净，苦心经营的一张蜘蛛网顷刻化为乌有。

他平常住在香山甄氏的别院，不怎么回老宅，所以即使本家兄弟，如果不是在甄氏集团的总任职，寻常年日也见不到他。

容西园眨了眨：“你继续说。”

他转过来对董黎说：“你不要说是甄辰游那个垃圾哦。”

“我去他勒戈的程诀！有撬角有特么地正面刚啊。”

作为甄氏这一代众望所归的掌门人，甄长宇为人行事低调得乎大多数人意料。

董黎说：“还没叼走呢，正鸿现在给我们的回复是在斟酌。”

矿业属于自然资源，航运经营范围广，二者的经营税收都比较复杂，暗中的黑钱易往往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不用董黎开，容西园先用鄙视傻的神看他。

江湖传言，这位大哥原名叫甄宸游，宸是北极帝君，在一个秩序森严、党立倾轧的大家族，这名字起的简直司昭之心，甄家怎么可能让这么个名字上族谱，所以后来改成了时辰的辰。

何一行还在眨，容西园已经倒了一冷气：“卧槽，甄长宇不会真的暗恋你吧？”

甄辰游其人，董黎对他的印象是鸷沉，狼顾鹰视。如果说他在其中没有任何动作的话，可以说是甄家第一朵白莲儿了。

何一行表示有问题：“那甄长宇怎么会同意这俩废兄弟里通外合，败坏正鸿的信誉？”

三个字平平淡淡，无心，取闲，忘机。但是，野兽收起利齿的地方，往往才是真正的禁地。

董黎眯了眯，说：“bingo~”

董黎摊手：“不是乐观，而是理智。这件事本不在于程诀动了什么手脚。”

董黎说：“所以我也在想，甄辰游是抓住了甄长宇什么把柄？”

甄长宇已经习惯了他欣然：“那你不如现在卖给我。”

之后，所有人都知了，凡是甄氏立名之地，无不有甄长宇的耳目。

董黎说：“你以为景川为什么找安安演戏，甄天明又是怎么提前预知安安得电影奖的？”

也就是甄长宇作为长长孙，确实天纵英才，不然就甄辰游父数十年如一日虎视眈眈的劲儿，今天甄氏在谁的手里，还真是不好说。

容西园走过来拍拍他肩，说：“其实我有一个补救的方法不知当不当讲...”

甄长宇一面喝茶，一面说：“你也有沉不住气的一天啊。”

董黎轻轻了自己的茶，冲他抬抬手：“你消消火气。”

甄辰游，是甄星野一母同胞的哥哥，甄长宇和甄天明的堂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