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屿语气算不上好，但也没有多差，仔细听甚至能从里面听小小的示弱，但不知是有前车之鉴，还是程央不喜他太过命令式的吻，以及永远理所应当的霸，他声音冷了下来，“你是又想□□吗？”

迟屿心里止不住的冷笑，对这一地的荒唐。

“过来陪我。”迟屿嘶哑着声音，打断了他后面想问他去哪里了的话。

女人看他要走，忙跟着站起来，把还怯生生躲着的小姑娘，有些孤注一掷的推到他跟前，“迟珊是你妹妹，可她也是啊，你对她那么好，就不能看在她的面上，帮他一把吗？”

迟屿走到门外，迫症一样的又看了时间，还有十分钟，但他却不打算回去了，他惊讶于自己此刻居然会这么平静，好像所有的愤怒都有了发的理由，也都有了收放的归属后，他再也不是一个人自导自演，他居然更多的是庆幸，庆幸以前所有的怨恨和歇斯底里都没有白费。

他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一个人面对这些，把自己往渊里拽。

小姑娘了，她在她脸上摸了摸，“以后你想找他都可以去，没人会再拦着你了。”

小姑娘因为怕他，声音小的像蚊一样，但迟屿还是听清楚了，七岁，跟迟珊一个年纪。

“对，就现在。”

他似乎已经没有资格再对迟海东的斑斑劣迹抱怨什么，可他现在又是那样迫切的想找个人说说话，现实与回忆番替着从他前掠过，后悔与自责更是折磨的他近乎发疯。

“你现在只会这么想我了吗？”迟屿脸一下黑了，被他形容的自己仿佛衣冠禽兽，让他手都跟着有些抖

因为他没忘了那天在医院里，迟海东对他说的话，说他是他唯一的孩。

他不恨迟海东，真的,因为那是他本来的面目,四年前就已经毫无保留的呈现给他,让他在是与否里面选择,是他没选对，是他盲目轻信，所以比起他,他更恨他自己,恨为什么这么弱好欺,为什么对他良心不死还会相信他，甚至不惜为了他跟赵双晴对立。

接通后那边喂了两声，他才找回自己的呼，随即像是怕打扰他似的，程央很轻的叫了他一声，“迟屿？”

-有个女人带着一个七岁的小姑娘来找我，说她是我的妹妹，可我妹妹不是早就死了吗？

在重拾恨意之前，他甚至能空短暂的片刻来让自己松一气。

只有这样才能说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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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终于从眶里了下来。

“哭对我没有用，迟海东应该吃你这一，别再来找我，也别再让我看见你！”迟屿不想再看这对狗男女之间有多情意切，他站了起来，室内的空气有些浑浊，压的他不过气。

那些让他濒临绝境让他失望透的，他现在不但不会拦着，相反，他无比希望，他能有像他一样的切会，甚至更加刻。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躺了不知多久，迟屿从袋里摸手机，装好电池开机，迟海东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从他发完那条短信，一直到他开机的前一分钟。

一个和迟珊同一年生，同样喊他哥哥的小姑娘，就活在这个世界上，活在与他们曾经住过的房仅一墙之隔的地方，今天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耐不住主动来，迟海东还准备瞒他多少年，以他的恶劣，迟屿毫不怀疑会是一辈，他一辈都会被蒙在鼓里。

迟屿听她说哥哥，悬了这么久的刀刃终于掉了下来，准确的切在他最脆弱的地方，他停下来，低看着这个容貌和迟珊确实有几分相似的小姑娘，“几岁了？”

第七十章不看与不看

他摁下去，等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人接，嘟嘟的声音响着，一直到最后自己挂断，迟屿翻了个，慢慢的蜷缩起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就这样闷了一会，他重新拿起电话，打给程央。

他终于不再是一个需要兼顾两边的钟摆。

然而在他的世界里，唯一能对他的遭遇发表意见并且同受的，只剩下她。

迟海东的电话下一秒就打了过来，迟屿没有接，把后盖板连同电池一起了下来。

迟屿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衣柜里所有迟海东买给他的衣服,一件不剩的全扔了。

说不定哪天还会因为事过境迁看开了，而跟迟海东握手言和。

他可以说当初帮迟海东把公司留下来，是考虑到全家人的心血,考虑到以后的规划，甚至更尚一,考虑到了企业的社会责任，但他无法摆脱那一刻,他对迟海东残余的亲情下抱有的私心。

小姑娘今天穿了条粉的小蓬蓬裙，跟他有次在商场买给程樱的一模一样，同一个牌，迟屿想到自己那一柜的衣服，迟海东买给他的，原来里面的每一件，都有见不得人的。

然后他退两步,仰面倒在了床上，刻意隐藏的情绪在夜空无人声的环境下逐渐恢复知觉,有些沉,像连着血快要坠到地板上似的,他用手遮着睛,不去看刺的光。

而夹在这一通通密不透风的通讯记录里，只有两条除外，一条是黄明的，一条是程央的，前后隔了不到五分钟，应该是黄明发现他没回去后找程央问了。

他走了两步，拿手机，给迟海东发了条消息。

“现在？”

整件事情似乎就该是这样。

“快告诉哥哥你几岁了？”

他现在只关心一个事实，那就是赵双莹不是因为抑郁症的楼，是迟海东亲手推下去的，他手上沾着他最亲的人的血，这迟屿永远都不会原谅，迟海东所有的欺骗也都到此为止。

“你想让我承认你？”迟屿笑着，站在风下，声音冷成了冰，“除非哪天你下去，赵双莹书说她原谅你了，我才会考虑认她这个妹妹。”

迟屿略过去，翻了赵双晴的号码，犹豫着，他有些没脸再去找她，赵双晴什么都没忘，而他忘了，虽然没忘彻底，但在他一遍又一遍的让她拿证据去证明迟海东清白的时候，他确实动摇了，他就像是一个把敌人护后，朝自己的盟友开枪的背叛者。

女人拿了条手帕把泪，在位上又坐了一会，面前一杯咖啡喝完她才站起来，温柔的对小姑娘说：“我们去找爸爸吧，去他公司好不好，你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呢。”

赵双晴说他救迟海东，等于是让他拿钱去外面养别的女人，他以前不信，现在一语成谶，很明显他的决定让有些人坐不住了，至于是哪个决定，也许是他那次弃权的后遗症直接影响了她的利益，又或许是他决定留下来让她想要活在人前的希望落空，都有可能，但都跟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