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计票或许还没结束！

上回五大选，主场是在戏台上，五位人次第场唱曲儿舞，而这回戏台却在后空置着。院中央搭起一座新的圆形台，四面都有长长阶梯通往下方，下面的座位是围着圆台而设，也摆成了个环形。

众人虽然不吝给自己崇敬的英雄钱，但有机会从商家反得些好，心里也舒坦，便各自端着壶、拿着糕了园，找着自己支持的人画像，在那一排就坐。

岂止投票的不在，连阻止了一场群架的锦衣卫也走了。众人来回找了两圈，见果然找不见两人，便也不再他们，勾肩搭背，浩浩地往才登台题诗的正院走去。

他们手里大多已投完了票，那些手里有票的也不肯留在这里，又要往武将、谋士与丞相院的竞争上添。计数的时间即将要结束，每一票地增加都如同在人心上重重一锤，看得人汗悄然冒。

人越数越多，看得也越来越清楚。

看着看着，台下观众才意识到，不是他们的力变好了，而是那片屏风在转动，缓缓将原先看不到的人转到他们面前。而在台中央屏风内又有大片明光照，灯光映得台上画屏就像就像大的走灯一般奇妙。

崔燮摇了摇，嘴角着浅笑，自言自语地说：“我没那么喜关公，倒是更喜曹丞相……”

王大公带来的人也跟着鼓掌喝彩，汤宁低看了他一，抓起手里竹粘的方天画戟比划了两下，左手拿着个锡铸的简易扩音嗽叭喊：“今日选三国第一武将，正是吕布吕奉先。汤某忝为之中一人，今日扮作这位第一武将的模样来为各位献诗题词！”

台上烛光再次亮起，光芒从屏风后转，却是一名穿百锦袍、紫金冠的男推开屏风转，后跟着两名童打扮的童，各提灯盏侍立在旁。

他们走后，投周瑜、董承、典韦等人的客人也闷闷地离开，准备参与题诗会。而投关羽的客人围上来要庆贺大喜，请最后投票的人喝酒时，却蓦然发现，他们要找的人已不在了。

就在牌上的正字几乎要停滞时，院外走来一名看着文文弱弱并不起的年轻人，来后却显倒海倾山之力，排开几十列挤得密密麻麻的人众，生生冲到投票箱前，将一沓新印的纸票了关羽箱里。

台下同样打扮成吕布的王大公“嘿”了一声，激动地喊：“这是汤才！我们迁安县去的大才！早年他们刚三国时我就偷偷看过他！汤才跟我一样都打扮成了吕温侯，温侯才是天下第一将！”

那人只淡淡说了声：“锦衣卫在此，谁敢闹事，立刻拉去站枷，不许参加题诗大会！”

正好叫谢瑛瞧瞧，这场大选，自己已为他承包下关羽的冠军了！

然而又有一声音穿过围屏，像是从什么幽的地方传来，不算特别清楚，却低沉而宏亮地响起：“世雄名天所赋，辕门飞箭断征尘。虎牢关下千军寂，武冠三国第一人。”

他的声音极低，计掌柜听不清，在后面“嗯？”了一声，他却不再理会，念着没腔没韵的河南梆朝院外走去：“尊一声关贤弟请你听了：在许昌俺待你哪儿不好？顿顿饭四个碟儿两个火烧……”

而汤宁边的两个童却在此时蓦然熄灯笼，将台上再度化作一片黑暗之地。

人声渐渐平息，幽暗中复有另一声音响起：“自从三拜桃园中，一片丹心向日崇。长记烈皇恩义

半场人的目光都落到他上，连万弘璧都不禁羡慕，后悔来之前没叫人这么行。

正竞选着三国第一忠臣的院里，戏台与讲古棚边已无人再看，只有投票箱前围着一队队客人。箱旁左右立着两个半人，涂满白浆粉的木牌，两侧灯笼挂，照映着牌上长长一列忠臣之名，和名字下方一个个墨笔写成、无法涂改的正字。

胜败已定。

不也好的？

关羽名下的正字多三个有余，而诸葛亮名下在这段时间里只多了一个正字。

崔燮正说他，脑中忽又闪过一个念，笑夸了计掌柜一句：“亏得你抢来了，我这就去投票。”

台面上尚无人在，却不空落，灯火中映一圈排成屏风似的画像，影影绰绰能看羽扇纶巾的诸葛亮、绿衣红面的关羽、白银枪的赵云、金冠锦袍的吕布……

众人瞪了抢了武侯魁首的白衣公和拦着他们上前的绿衣官人几，恨退往第一谋士院。

众人目瞪呆，实想不到这家书斋从五大选后还能更新鲜的形式！

数票人抢新箱，将里面的票一笔一笔记在牌上。

锦衣卫三字的威慑力叫人心寒，站枷的痛苦令许多人却步，可对这些肯真金白银来为自己崇拜的名人投票的人来说，“不许参加题诗会”这个威胁才是真正钉住他们脚的利。

再问他们是什么，那些送茶的却都不肯再说话，只指着里让他们去等。

计掌柜欣地说：“这是咱们家的买卖，自然要着公想要的拿，旁的客人只好叫他们等等了。公既然喜关王，回叫他们再多印几张大的关王像，回在咱们家里也贴几张？”

台下一片喧哗，有喜的、有叹的、有闹的，又有过来看闹的将士、衙差和锦衣卫人维持秩序。

各院的计数都已到了尾声，安排布置了一整天的主院大门打开，灯挂满边树，照得满院通明。

投票箱后盖都已被拆开，里面的票都拿来当场唱名计数，新投的又落到另一个临时木盒里等待计票。后面那些名字下方已渐渐不再添字，但最前的关、葛二人票数还在不停往上添，看得两方的人都揪心不已。

关羽多了十二票。

每个人去时，守门人都会递给他们一壶茶、一包米糕。特地烧制成的瓷壶外写着乾字第一、蒙字第十等数字，待会儿题诗会结束，他们办这大会的人还要凭数奖，中的人能得一件样价值数两银的神秘奖品。

关羽像面前那一队人狂呼大笑，诸葛队里的人愤愤然看着崔燮，有几个甚至扑上来要抓打他，却被一个穿翠销金曳撒的人从中轻轻拦住，拧着胳膊扔到一旁。

台下有人惊叫“吕布”！喊声渐大，此起彼伏，不止淹没了辟给投第一武将客人坐的那一角，连别也有人起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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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图画缓缓转过十二次，将十二位得票最多的人依次展于众人面前。转了几圈后，从围屏内照的光芒忽然尽灭，画屏又像他们刚刚来时那样陷于模糊黑暗的情状中。

喧闹之间，有人仿佛看到一个模糊的影从画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