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批蓝、天批朱，一路毫无阻滞地照准了他的奏章。天另有特旨命崔燮兼东讲读官，教导太朱厚照读书。

城中四位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两位甘州卫指挥使便趁过年拆了城中许多旧屋，将城墙加厚数寸，墙外箭垛加，一座城修得泼不。因瓦剌、鞑靼两族都继承了前元骑兵的良战法，几位指挥使为了对付骑兵冲阵之术，绕着城修了一圈泥拒，将泥凝成尖利椎块，叫人埋在城外荒土里。

小王冲击甘州时，正是二月初，城外已长起野草，遮住了泥椎。虏寇还以为甘州城外的拒是普通的木拒，更不知原本平坦的地面早埋下了比梅桩更险恶之，一次冲阵上来就折了几十匹良。

天微微摇，不再提此事，吩咐内侍：“请太来见见崔先生，谢卿亦不须回避，今日叫他一并见见国之功臣。”

虏寇围城数日，死伤日重，僵持数日后，不得不退兵。而都指挥李清此时却断然命人打开城门，以预先浇筑好的竹混凝土板铺条通往草原的路，朝廷兵从背后飞快地掩杀上去，留下了三百余首级与俘虏。

第278章

四月初，工着人刻了题有本榜三百士的石碑立于国监。

然则这两个人偏偏都没有儿，甚至连可以过继的侄都没有。谢瑛那个侄儿是叔父家的独苗，过继过来便是断了恩亲的烟火；崔燮这边还只二弟生了嫡长，他也不能为了自己过继侄儿，就着弟弟们生——再这会儿也生不来呀。

到得西角门外，却见谢瑛已先一步等在那里了，见他门，中霎时绽放一阵光彩，似有许多话要说。不过御前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默默换了个神，都站在阶下，恭敬垂首，等待天召见。

因两人都是新升的官，再迁便实在迁得太快了，该是荫一为锦衣卫更合适。

要不是天知他们素来品端正，家里不养优童，门也不狎戏，一心只扑在事业上，都要以为他们有龙之癖了。

朝中旧例，没有儿，就该推恩侄。可是天一想到他们没有亲生，不禁就有些踌躇——这两人哪怕是现在结婚，年底就抱上儿，孩长大时，父亲的年纪也大了，父亲们挣的一功绩推恩给了侄儿，叫后来生的弱们依恃谁去？

崔燮便得上疏辞谢，等天“不准”。

两人谢恩坐下，一起看了那封边报。

他们若要靠近城关，就只能牵步行，放弃最擅长的战；若不放弃，就得在泥林外箭，本不到加了数尺的城。而城上的落箭、抛石、火瓶、炮弹却能重创鞑靼兵。

太监急急地抢了人就上轿，随同来的小太监们落后一步，拿了崔燮的官服、靴帽、牙牌，到左顺门外才帮他换上。

这俩人直是奔着绝后去啊！

他上来拉住崔燮便往轿里走，满面红光地说：“今年初鞑虏犯甘州境，陕西行都司都指挥李清、朱瑄等人用你和谢同知试制的泥筑城应敌，这一战斩首、俘获虏寇三百余人，获匹九十匹！皇爷有旨，召你跟谢镇、谢同知陛见！”

至此，弘治十二年这一科抡才大典就算平平顺顺地结束了。从知贡举官、考试官、同考官、监场官、提调官……皆以论功行赏，各有升迁或赏赐。副主考官、翰林院学士程政以擢才之功被刘、李、谢三位阁老援引阁。

崔燮十分动，重申了自己得祖先告诫，不能成亲的事。

一个专心办案，整素肃衣卫风纪；一个耽于教育，为天下学传解惑……或者还有要教导两位国舅的关系，竟闹到偌大年纪了还没娶妻生！

消息传来，翰林院上下一片冷漠，待得久些的人都有“果然如此”“终于来了”的觉。倒是科言官们算计着崔燮在侍讲位上待的时间还短，不够三年考满，又没有大的功绩，这回算是越级升迁，抓机会弹劾了他一本。

他看谢瑛已经请了旨荫封堂侄，便不再多说什么，只劝崔燮：“崔卿年纪尚轻，此时成亲也不大晚，回去慢慢考虑吧。若看上哪家淑女，朕将来也要有赏赐。”

谢瑛只有一个堂侄，世职都是要给他的，因此不必多想，当场就请荫堂侄。崔燮倒还得看两个弟弟谁能生，谁的儿有息，并不急着立刻选人，便求天许他将来择定了再请旨。

去年年底他们献上土法泥的方，工试过效果后便将方推传至九边，兵尚书文升又上奏折，乞沿九边重修长城。天皆尽准诏，命兵多运石灰、石膏至边关，叫当地各自安排，修筑加固城关。

太监不顾自己年纪大了，材不及年轻时矫健，是踩着三寸厚的靴底飞奔到崔燮面前，气都顾不上匀便急急地说：“崔大人，快随咱家！大胜！咱们这两年都罕有的大胜！”

这都是依例弹劾、依例辞谢的，要不是崔燮年纪太轻，还应该依例告老一回。

不久便有内侍引二人到文华殿，见到了着常服的弘治天。天容光焕然，眉梢角都透着舒展的笑意，吩咐内侍：“赐崔先生座，赐谢同知座。把那边报拿给两位大人传看！”

公公在旁听得直揩泪，朱佑樘也几乎想下旨叫他跟弟弟们分家，可兄弟们相依而居仍是儒家孝悌之义，皇上也没有着臣不弟侄的理。

程学士阁后，第一件事倒是先推举了李东的弟，弘治十年刚刚回朝的翰林侍讲崔燮为从五品侍讲学士。

天欣悦不已，命人将甘州送来的首级传示九边，以振军心。将士斩首有功者各官升一级，赐钞千贯，指挥使等人亦各有封赐。而在边关拒敌的有功，制泥的也有功，天特地召谢崔二人过来，便是要当面嘉勉赏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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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二月发的边报，内容和太监说的差不多，正是甘州都指挥大败鞑靼小王侵袭的始末。而这场战事之中，他们俩搞来的砖粉泥竟发挥了大用，在城下拦住了虏寇骑兵冲阵。

他趁机请了一天假在家里写辞让疏，却不料奏章还没磨蹭完，他家大门竟叫人“咚咚咚”地砸开。一乘小轿飞奔院，轿还没停稳，就从上面下来个白白胖胖、养尊优的太监。

可怜哪。

立刻有内侍到清宁传旨。太听了，脸上倒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端起储君架势说：“伴

。

天这才意识到，他朝中还有两个没有后代的光儿呢。

他想起中儿女，便劝了他们一句：“你二人也该为自己想想，不必学霍去病，定要灭了日、灭了虏患再成亲。这荫封旨意朕替两位卿家留着，等你们想清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