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爷：我有不敢相信。

穆康浑然不觉，先声夺人地开始代接待工作：“你帮我找个房吧，再帮我个工作签证。”

-啸：我。

-首席：“你在瑞士吗”应该是想引下一句。

“那我住你那儿？”穆康问。

林衍：“……”

他一雾地想：过来？

林衍没有立刻回复，穆康却毫不在意。穆大才一旦下定决心要去找阿衍，那就是板上钉钉谁也拦不住的事。至于“阿衍还需不需要新曲”、“会不会打扰到阿衍”、“万一阿衍不迎我怎么办”之类的瞻前顾后，统统不在人渣的考虑范围内。

一定要过去找他。

并不是人渣终于良心发现，也不是突然想不开吃错了药。

-怼爷：都他妈这么明显了，你们就原地站着不推他一把？

-怼爷：有理。

他要去瑞士找阿衍。

Callme,plz.

-西峰：？？？

群里弹了一个经过压缩的视频，虽然低清薄码、镜晃动、背景又有杂音，仍然掩盖不了视频里主人公的漾情。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这段简短却又惊天地泣鬼神的通话结束了。

Attachedpleasefindtheupdatedscore.（附件是更新好的谱）

-啸：傻穆的把柄。

“好。”林衍说。

-怼爷：我也觉得不是。

群里沉默了一分钟。

-啸：对了。

-西峰：“你等着”是让你等着林衍排练的意思？

Doyoustillwaoposeaneworchestralworkbasedohreethemes?Letmeknow.（你还想要我以那三个主题写一首新作品吗？告诉我）

林衍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朗声说：“你同意了？”

穆康总算从林衍的沉默中意识到了自己还没说清楚，忙解释：“曲，我过来写。”

林衍茫然：“在哪儿找房？”

-西峰：……你们在说什么？

-首席：哪儿敢。您才是怼爷，我们都是怂。

-怼爷：我告诉他林衍在瑞士，然后就到了“等着吧”。

本来还算气定神闲的林指裹着大衣，站在阿尔卑斯山下寒意弥漫的湖边，僵成了一座以古典主义手法表现的雕像。

直到晚上十穆康收到林衍的回复邮件，他蓬而迫切的心情仍分毫未变。

林衍打了一个激灵终于回神，语气镇定地说：“啊，好啊。”

一只胖天鹅趾气扬游到岸边，好奇地瞟了一湖边新现的摆设，冷不防腾空而起，带起一串冰冷湖溅了林衍一脑袋。

除了陆智障，其他三个人都在那一刻福至心灵，油然而生一类似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七年狗血剧终于要到大结局了吗”的预。

穆康：“我不知啊，不过不找房也行，我也可以住你那儿。”

通话安静了几秒，两名分立于亚欧大陆两端、三十多岁的成熟男跟中学生似的，隔空狂笑起来。如果现在闯一位不明真相人士，一定会以为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穆老师要么疯了要么被魂穿了。

DearYan，

七年光似血，染红穆康的循途而行和伤痕累累，终究于心不忍，让林衍追声而来，在荆棘满覆的路再次笔现。

“工作签证得一。”穆康又说。

林衍：“下个月见。”

-西峰：等谁？

-怼爷：他想向我打听林衍在不在。

那林衍也接得相当迅速，好像一直着手机似的。

Kang

“人渣心理分析”第N次线上小组讨论在李重远一连串恨铁不成钢的抱怨里宣告结束。被分析的人渣毫不知情，第二天一早起来就直奔工作室。写了快一半，拖稿界扛把穆康这一次居然洗心革面地决定提早稿，工作效率奇的，一天就可以赶平常一周的量。

林三岁傻似的问：“过……哪儿来？”

还是教授谙教学思路：-从第一句开始理。

“就这么定了。”穆康愉快地说，“我手的工作两三个礼拜也能收尾了，那就……下个月见？”

-首席：我猜“/你事”的意思应该是指“事情太复杂了微信里说不清楚”。

东八区已华灯初上，穆康滋滋地放了一缸，哼着穆大才专属第三主题，赤跨浴缸。他手边放着一小杯红酒

-首席：不是吧。

穆康理所应当：“过你那儿啊，瑞士，我过来。”

穆康：“林衍？”

-西峰：？？

林衍：“嗯。”

老才不他愿不愿意。

-首席：其实我觉得吧，事情已经有了一迹象。

老就是要过去写。

-啸：是啊。

只能是他。

-啸：那我们顺着这个思路往下看。

-怼爷：……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怼爷：迹象在哪儿？

穆康痛快地说：“好，我下个月就过来。”

穆康：“喂？林衍？”

”、“等着吧”，明明左看右看也看不什么儿来，几个人是里挑骨挑了一堆言下之意。

穆康几乎是在看到号码的那一秒就拨了过去。

好像破空而来一段过往、一心、一番探询、一个回答。

林衍：“……”

-啸：@西峰，发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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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他不是匆匆过客。

-首席：我。

穆康前一晚把的谱发给了林衍，邮件写得依然直接明了：

林衍的回复简洁到连抬结尾都省略了，只有一串41开的电话号码，数字后跟了三个单词：

-怼爷：我。

-首席：对。

穆康：“嗯哼。”

林衍：“大概是九月。”

“明天帮你，大概三个礼拜下来。”林衍有条不紊地说，“等下先发Jobinvitation给你。”

林衍木然重复：“住……我这儿？”

林衍：“……”

Regards,

只不过因为，林衍自信不疑地对全世界说：Heisthebest，而他恰好听见了。

他对他伸手的那一霎那，他便有了一个破壳而、生机盎然、光焰万丈的打算。

“本来就没有不同意。”穆康笑着说，“什么时候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