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昊，蒙军退了。”

罡风停下了，铁甲还是冰冷得硌手，石之轩怎么安抚他，都觉得不到重重铠甲下这颗刚却柔的心。

真男儿，同生共死，革裹尸，不当哭。

他太清楚这状态了。

“阿昊，蒙军退了。襄樊没有破，三关也没有破。”

苍云经平靖关一役损失惨重，不少人都负了伤，他们只是普通人，

越是了解更一分，越是更加不可抑制地喜这个人。

众苍云齐齐，铁甲随着他们的动作发铁片的碰撞声。

“是！”陆无惧昂首立在原地，少年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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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轩遥遥看着天空，拍着他的背脊：“你只是一个人太久了，总觉得自己能撑起整个天下，却忘记了你只是一个人。”

石之轩叹了气，对他：“阿昊，是我。”

萧昊没有任何反应，石之轩皱眉看了他一会儿，想了想，拉过了他的手。萧昊没有反抗，但也没有知觉。

萧昊从他旁边走过，手掌在他轻柔摸了摸，看着平靖关在上的关城：“不哭。”

他可以温如玉，也可以冷如山，但他对别人好的时候，总是这么寂静悄然，无声。

灵台终于显一缕清明，萧昊如梦初醒，目光仍没有落，面上却飞快划下两痕。

石之轩不顾萧昊周围那些不分敌我的剑气，将他揽怀中，在他耳边又说了一遍：

不在任何时候，阿昊的背脊都是直的，正因如此，才一直支撑着所有人。

“自今日起，苍云军不再听从任何人调度指挥。因私叛国、背信、不义、害民者，杀无赦！侵我疆土者，杀无赦！伤我同袍者，杀无赦！欺我苍云者，杀无赦！！”

“阿昊，偶尔也依靠一下我们吧。”

他看到萧昊的白发，泪忽然就盛满了眶。

宦海沉浮，权谋勾斗，现如今，他终于也愿意把后背托给他们了。

山风猎猎，飒沓如歌。

萧昊喃喃：“是我错了……”

萧昊环顾四周，每一张脸都无比熟悉，他慢慢站了起来，边开始冒那些消失了的影。

宋蒙大战全线爆发，襄樊一带重兵压城，关城之地来了很多的江湖人。

在石之轩度过万谷中孤独的三十年打磨之后，他一直追逐的人，终于也成长起来，不再个孤胆英雄，开始接纳可以成为他后盾的存在了。

“啊————”

顷刻就被罡风割破，但还是稳稳地落在了萧昊。

后的苍云们围了过来，一个接一个。

这个人的温柔是无与比的，他不会说，但却用自己的方式一直在努力为后的人挡下风霜和困苦。

萧昊走在前面，石之轩先是一愣，随即追了上去，并肩同他走到一起。

泸州一别，青丝华发。

“……”

萧昊慢慢地终于有了反应，发一声长长的、撕心裂肺的喊声：

陆无惧他们去时是日光暗淡，如今来帮会领地，前已是明月悬。

*

秋长天戒从指上撤下，他认真把指环在了萧昊的手上。

萧昊闭上睛，一字一句：“两百二十六条命，我们一个一个问那些尸位素餐的人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