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翎直直望着他：“阿岩，你好多年没叫过我了，上次靖岳山庄的事，你也只是传讯给我。这么多年没见你了，不能让我多看你几吗？”

忘秋不想再看下去了，于是收了法力，准备从穿心莲魄制造的记忆通中走来。指使云非翎杀玉华的人是师尊，而云非翎又失手杀了他，究竟为何会如此，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只是隐隐觉得好像与自己有关。师尊已经死了，这些噩梦般的回忆也好，仇恨也罢，终究已经成为过云烟，没有任何意义了。好在玉华能够回到自己边，自己与云非翎相比是多么的幸运，往后余生，再没有什么可奢求的了。

前突然一黑

祭坛正前方，一群妖灵族护卫正拼命保护着后之人。忘秋望过去，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正手持凌霜剑与天族主帅打的激烈，那人看起来与玉华长的有七分相似，想来应该是玉华的父君。边与他并肩作战的青年正是玉华，他穿着一华丽的白衣，长发束起，如果不是战斗中一狼狈，分明就是个王族贵公的模样。此时他们应该已经被至绝境了，天族人太多了，围攻他们的起码有上千人，纵然此时玉华的父君灵力，但也应该快要消耗到极限了。

宽阔的广场上倒着无数战死的尸，仔细看来，是妖灵族和天族的，莫非这是玉华关于两百多年前天族和妖灵族那场大战的记忆吗？当初自己前世时和他在忘忧斋中聊天，无意中聊起过这场战争，提起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的妖灵族勇士，忘秋记得当时玉华的反应很是激烈，似是十分痛苦。想到这里忘秋脑中闪过那个在熊熊烈火中黑发狂舞的背影，狂狷噬血的玉华，一定是这样。这段记忆是他的逆鳞，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很想知。玉华，对不起，不是我故意窥探你的秘密，而是我真的很担心你。

画面一转，被烧毁的法明寺外，云非翎收到了一封灵力传讯，上面写着让他与朔翌合力围攻琼华派。云非翎皱了皱眉，伸手碎了那封灵力凝结的信。他想不明白，阿岩究竟是为何要让自己攻曾经视为一生基业的琼华派，他曾经为了当琼华派的掌门那么拼命修炼，为了壮大门派不惜一切代价，现在为何又要亲手毁了它？他虽想不明白，但只要是阿岩想的，便去就是了。

忘秋匆匆顺着楼梯向主峰跑去，一直跑到最，映帘的到都是尸，鲜血将整个祭坛染的殷红一片。在这片血红之中，战斗还在继续，一群人正在发呐喊和惨叫，弥漫了一片杀红了的血腥之气。

“你带人攻上云松派，如果看到一个绿眸之人，便是这玉华君。记住，如果此人边有我的徒弟忘秋，切记不可伤了他。”

这里是……百草山吗？主峰祭坛，忘秋记得这里，前世陪玉华来这里主持凝珠祭祀大典的地方。可是，祭坛前的广场上并不是那时的闹景象，而是一片战场。这不是云非翎的记忆，也不是自己的记忆，那么就是……玉华的记忆吗？

只听云非翎：“阿岩可知此人在何？”

想到此忘秋拉住玉华的手，两人正准备从云非翎的记忆幻境中退去，突然之间，前的景象慢慢变的虚幻，一会儿便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怎么回事儿？忘秋觉不对劲，慌忙回望去，后哪里还有玉华的影。正慌张期间，边的景象又变了。

周围的天族士兵一阵得意，纷纷挥舞着手中刀剑向怔愣中的玉华砍去，正在这时异变陡生。这一幕与忘秋记忆中的另一幕何其相似，忘秋望着玉华周煞气暴涨，将一群涌上来的天族士兵全掀飞，漆黑的长发猎猎与衣袂狂舞，他捡起父君掉落在地的凌霜剑，朝那群杀死自己族人和至亲的敌人冲了过去。没过多久，战场形势逆转，祈求万泽的祭坛上变成了一片血屠地狱。

起初，围攻玉华的士兵可能被战争的功利心驱使还在尝试着不断攻，到了后来已经变成了或举着兵发抖、或脆四散奔逃的状况。天族士兵不断发着凄厉的惨叫，忘秋顺着惨叫声望过去，面前的玉华正将凌霜剑刺穿一个人的心脏，他上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黑红，漆黑的长发凌的飞舞着，墨绿的眸中带着玩味的笑意，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他邪魅的笑着剑，敌人的鲜血飞溅到他的脸上，衬得他苍白的肤，妖艳而又残忍。

这随后的事忘秋都知了，那便是云非翎带人围攻了云松派，尹墨松死、玉华重伤，然后便是法明寺被灭。

他轻轻地踮起脚尖吻上玉华的，良久良久。玉华，哪怕能让你的伤痛好上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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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便是那在忘秋记忆中炼狱般的一天，也是云非翎生命中炼狱般的一天。

要杀玉华，怎么竟是师尊指使的吗？师尊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最尊敬的师尊，亲如父亲的师尊，竟是要杀玉华的人！忘秋觉像是掉了一个谜团里，被缠的的不过气。

云非翎脸现嫉妒的神，他偷偷的忘了顾风岩一，不过此时顾风岩背对着他并没有看见。“阿岩你对这徒弟倒是十分疼。”

第46章伤痕

玉华提着剑狂笑，闪电一般的又刺穿了好几个人，那些早就被前景象吓呆的敌人在这状态下的玉华面前，本没有还手之力。不是冲上来的，还是逃跑的，亦或是求饶的，在前杀的疯狂的玉华面前本就是待宰的羔羊，一个一个的被杀殆尽。

顾风岩不接他的话，挥了挥手：“好了你走吧。”半晌见他不动，又转过：“怎么还不走？”

战至正酣之时，一冷箭朝玉华飞了过去，忘秋瞳孔骤缩，明知玉华听不见还是忍不住大喊“小心”。玉华惊讶回，下一瞬，那箭正正中了他父君的，鲜血飞溅到玉华脸上，他惊恐的睁大双，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君倒了下去。

忘秋打了一个冷战，这样的玉华他在恢复记忆时见过一次，但再见一次还是会心惊。但这次除了心惊以外，心里还阵阵痛。天帝当年是于野心攻了妖灵族，在这一战中玉华大概失去了所有亲人吧，被迫到了此等境地玉华才会变成这副样，亲看到才知有多痛，这事，他再也不想让玉华经历了！难怪他明明剑术湛却不愿使用凌霜剑，是因为这剑在他心目中代表噬血吗？但为了保护我，你又重新提起了剑，甚至不惜变成你自己最讨厌的样，重新经历那痛苦的折磨。

玉华，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忘秋一步一步的朝正在被煞气吞噬的玉华走去，他缓缓抱住面前的人，虽然不知幻境中的玉华能不能受到，就算不能，我也想把这份心意传递去。

顾风岩闻言一怔，坐下不再看他，“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