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个世界的财富构成来说，咱们的海得赛至少要有七成以上的人民家有余粮、一年有四新衣，这才算是从温饱线上爬起来。”

西格微微一笑，轻声说：“筑墙、广积粮……”

坐在自己房间里，付友光闭着睛，眉蹙，脸十分不好看。

“呵呵……你看我是那会哀怨自怜世的人？弗兰迪家的让我拥有许多人永远也得不到的资源，利用着这些资源的我有资格抱怨吗？”西格冷笑，“人如果不能看清楚自己的立足之本，岂不是比只懂得依附他人生存的无能之辈还可笑？”

“我赞同你带过来的理念，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永恒的，也不可能有某制度能够千秋万代。以圣贤、神祗之名制定某游戏规则，要求后人一成不变地把这游戏规则传承下去，其初始确实能够造福几代人，但最终的后果是遗害万年。”

丹尼尔离去好几日后，人们才注意到伯爵大人边少了一个人

“……丹尼尔或许不够聪明，但绝不是莽撞之徒。他甘心情愿我这大贵族的狗、赚取复仇的资金……既然他是如此努力，别人有什么理由在上地向他施加他并不需要的怜悯？”

“反过来说，如果国家的制度能够始终走在时代的前沿，积极主动地自我化、自我修正，引导着人民始终朝向光明媚的前方，那么能吃饱能穿、人生有追求、安全有保证的人民，又何苦不惜命地站来反对呢？”

付友光纯洁地看着西格。

“亲戚之间，有儿小很正常。”西格淡然。

“但丹尼尔没有死，据说他当时恰好去城市里参加职业考……当他带着成功成为行者的喜悦回到家乡时，镇已是一片白地，他甚至不敢告诉别人，他是那个镇上的居民……”

“……族战争中人类王国里最大的赢家是教廷，赫尔墨菲王明面上站到教廷这边，黑法师们也不能什么……”

西格额冒青：“……”

付友光耸耸肩，理直气壮：“又不是建立起国家就完事了，你以为是童话，一句王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就完结？国家的制度必然也要随着时代的前而前、改变、斧正自，若国家的制度落后于时代，被人民摒弃，那么灭亡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西格从沙发上站起来，款款踱步到付友光侧，与他并肩，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付友光另一只手指向夜空下的煌煌灯火，比划了一个圆锥形：“这世界的社会结构，底层的基座太大、尖的位置太小。所谓的最稳固的金字塔，其实是最不健康的社会形态。我那个世界的有识之士早就看清楚了这金字塔的本质，除了腐朽和沙化，绝无生路。健康的社会、健康的国家形态，应该是极富和赤贫都占少数，中产、小康才是社会最广大人群的构成分。”

“……必须……要改变了。”

把玩着酒杯，西格把目光投向窗外熙熙攘攘、灯火辉煌的市民广场。随着迁移而来的异族渐渐增多，夜市也愈加闹了。

西格静静地听完，睛里的光彩亮得快要滴来。将视线转向人如织的夜市，伯爵大人说话仍旧一如往常的气人：“别说大话。即使是你理想中的国家……我想的话，也有的是办法无事生非、挑动民怨，让你重视的‘人民’忘记你的恩惠，对你无度索取、挑战你的底线……即使如此，你也能笑着接受？”

西格面无表情地直视付友光。

“至少要到了这个程度，咱们才有资格摆明车脱离索迪亚帝国、自立建国。”

“缓称王。”付友光接话，满脸忱，意气风发，“这可是咱那世界老祖宗留下来的造|反训导。”

西格嗤笑：“得了吧，你以为拥有称号的人会是那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上的无能之辈？”

付友光伸胳膊揽住了西格的肩，脸上的笑意情不自禁。

“就像你说的，人要看清楚自己的立足之本。若是国家和人民走到了对立面，那再来一次破而后立又如何？抱着这样的危机，统治阶级才会知重视民生、将自己的立足之本视为首要。能够到这一步，又何必怕人民与自己唱反调？”

付友光摸摸下：“这个嘛，咱就要祭老爷的法宝了：发动人民群众，把你挑动的那一小撮反动份淹没在人们战争的汪洋大海里……人心不足的家伙啥时代都不缺，关键是煞笔到了这个程度的家伙，能成事儿的实在不多。”

付友光古怪地看了西格一：“呃……你是在讽刺自己的大贵族份？”

“……原来你竟是如此豁达之人，英雄，请收下我的膝盖。”

西格斜视，微笑转成讥笑：“我是活不了那么久的，以普通人类寿命的极限来看，哪怕是用延长寿命的药，我也活不了两百年。你自你那个世界借鉴过来的国家规则或许在我有生之年里能看到富饶盛的海得赛，但能够活很久的你……必然也能够看到你制度下的人民反抗你建立的游戏规则的那一天。到时候，你也同样接受他们的造|反思想？”

咕噜噜下半杯酒，伯爵大人习惯地随手把酒杯一丢。这次，没有那个神鬼莫测的影冒来接住酒杯了。

“……那已经超了范围吧，少年时代他对你下过多少次死手了？”

“那只是个小领地，连城市都没有，自然也没有工会、协会的人牵涉其中。这位赫尔墨菲王谨慎地没有动到各大势力的糕，被拉来当借的也只是隐藏在暗中、被教廷打压得抬不起来的黑法师……”

付友光神微妙：“……以你对泽维尔·索迪亚王的记恨程度……我一直以为你不满意你的。”

西格如同往日一般慢慢地品着酒，斜了付友光一，说：“……不要打搅丹尼尔的复仇，阿光。他有他的尊严，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能理解，他的心和我差不多狭隘。同类相斥。”

“……事是向前推的，也是必然向上发展的。这个世界的文明维持了六千年……也止步不前了六千年。”

独行多年的影行者，已经忘记了上一次有人叮嘱他“早去早回”是什么时候。

“。”

付友光走到窗前双手抱思索了一会儿，又看向西格：“这问题有儿讨打，不过我还是得问问。采访一下，西格·弗兰迪伯爵大人，请问你以大贵族之反对贵族阶级是什么受？”

“果然是反|社|会份，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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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怜悯，西格，我没那么自大。”付友光轻声叹息，睁开睛，“好吧，我歉，我自大了。我在责怪丹尼尔没有向我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