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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你来一下。”

我没让她看信，只是把主要内容说了说。说着说着，我搞不清为什么叫母亲来了。这不是为了说服自己在不停地讲吗？什么爸爸神经质嘴又碎，如果住在一起，要成为我妻的那个人肯定要吃苦啦；什么因为这个原因而另外安个家吧，房又没有着落啦；什么我们家是传统型，园家是明快的开放型，家风不合啦；什么从我自己来讲也不想过早结婚吃苦受累啦……我满不在乎地摆了一大堆司空见惯的不利条件。我希望母亲决反对。可是，为人平和宽厚的母亲没怎么思就话说：“怎么，你的想法奇怪呢。”又说，“那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喜还是讨厌？”

“如果是这样，没问题。尽快明确态度，对双方都有好。总之，那是一封简短的探询你意见的信对不对？回封信说明态度就是了。……妈妈要走了。这么着可以了吧？”

“明白了。妈也是怕万一呢。”母亲又恢复了明朗的表情，不好意思地否定了。“母亲的，就是专门为了担心这事才活在世上的。没关系了。妈相信你。”

“咳。”

空袭转移到了对中小城市的攻击。看来，基本上没有了生命的危险。学生们中间有投降一说。年轻的副教授发表了暗示的意见，力图哗众取。他陈述播怀疑的见解时，总是得意洋洋地鼓起鼻翅。每见此壮，我变在心里说：“我才不上你的当呢。”另一方面，我对一群仍旧相信胜利的狂信者也投以白。战争胜也好败也罢，我统统无所谓。我只是，希望转世再生。

“瞎说，妈，你也真是的。”我笑了。我觉得生以来从没发过这么辛酸的笑，“你认为你儿会这混事？我，这么不值得相信？”

最后的机会到了。人们私下议论着“接下来是东经”。我白衬衣白，在街上到转悠。到了破罐破摔的尽，行走的人们反倒表情明朗了。一刻一刻，平安

“什……么……事？有事就过……来……！”

——我轻轻叹了气。母亲刚走到有玉米秆挡的柴门旁，上折转，碎步来到我站的窗前。脸与方才不大一样。

“这……我也……”我吞吞吐吐，“没怎么当真，一半是闹着玩的。可对方当真了，真难办。”

“哦，你刚才的事，”母亲多少像路人似的，用女人看陌生男人的、时的神看着我，“……园，你，莫非……已经……那个了？”

母亲不悦地慢腾腾走过来。手提的篮里，放着成熟的西红柿。不多时，她把盛西红柿的篮放在了窗台上，问我究竟有什么事。

——我当晚写了一封总觉得不太自然的婉转拒绝的信。我写，事情来得太突然，暂时，我还没有想到这一步。次日早上回厂途中，我顺去了邮局。负责快件的女人见我的手在抖，颇为诧异。我凝视着那封信被她用糙的脏手事务地盖上了邮戳。看到我的不幸遭到事务的对待，安了我。

病因不明的烧迫使我回了家。我盯视着似乎在旋转的天板，像念经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叫着园的名字。当终于可以下床时，我听到了广岛覆灭的消息。

看去，雪白的牙齿特别醒目。她走到能够听见声音的地方，发孩似的声音，喂喂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