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冬季陛下染风寒，又有贪腐一案牵动甚广，连累大皇也病了一场，之后二皇去少海差丢了命，再加上海事未平，真是一事接着一事，就没个消停。

齐璟不想打击孩，说自己不用去珩亲王府是因为得别的事情了，所以只能把十一抱起来，拍了拍他的小：“你个小没良心的，二皇兄和皇嫂白疼你了。”

小十一和小赤羽其实日日都会由大人带着在湖边散步，看那些个莲也看得多了，甚至能记得靠近湖岸有几朵、都在何。

“赈灾的事情，五弟了一半，就把注意力都放到查案上，那些受了灾却没能得到朝廷抚恤、又或者因为贪腐案受到一牵连的官员，此刻指不定如何埋怨老五呢……若现在父皇提让你和老六领事，朝中上下，多半是支持的。”

与皇兄告辞后回到府里，他把自己不用再日日去珩亲王府的消息告诉了边的人，兴的小十一立刻扑他哥怀里。

童海走后，齐璟跟齐珩又说了几句，他还没提自己要走的事，二皇兄倒先说了起来。

齐璟侧了侧，因着看过去的角度太刁钻，不能很好地观察它，不过他也知这一年小赤羽长大了不少，起码从一个小球球，变成了一个稍大的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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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海闻言，微微抬，却没有开附和。

……

童海觉得陛下最近的心思了，常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却不像过去那般果断就能什么决定。

小十一被哥哥说了，讨好地对他笑，扭动了一下要下去走，牵他手拉齐璟去院里看莲和莲蓬。

虽然没人直接说鲛人背信弃义、害二皇差丢了命跟两位殿下有关，但五皇和六皇还是到陛下面前剖白了一番，言自己不可能借鲛人之手暗害手足。

有时候他都觉得陛下已经准备拟旨意了，到最后又搁下笔来，也不知跟这些事有没有关系。

有如此密切的往，两位皇却不仅没看对方品行不端、包藏祸心，还想方设法供其享乐，委实糊涂。

后来再仔细想想，这说法私底下再怎么传其实都无所谓，可真要让皇帝听去了，那就完了，与其放任其传下去，不如亲自在皇帝面前解释，主要是表态。

他可以在危急的时候尽自己的力量保护二皇兄和他的妻儿，但若叫他为此牺牲，齐璟自认为自己还不到如此伟大。

齐珩正是看准这一，才放下心来好好养病。

如今有了这样的说法，面对五皇和六皇的自辩，陛下没有表态，没有宽两位皇，但也没有展开追查的意思，让人有些摸不着脑，拿不准帝王的意思。

——老七就要朝了，现在老五和老六肯定着急，可他们越急躁，他越要不疾不徐，这样父皇才能看得清，谁是真想事，而谁在想着争权。

小家伙的嘴喙明显比之以前要尖锐一些，但它用的力度很小，所以不会伤到人。

仔细想想，掌的大皇、掌吏的二皇接连事，五皇的兵倒无事，但因着五皇近半年把力都放在了彻查贪腐一案上，多少有些自顾不暇，也谈不上多好……陛下希望二殿下尽快回归朝堂，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二皇兄能够活着回来，齐璟当然是极其兴的，但不得已走上这条争储之路，齐璟觉得自己未必能如二皇兄期待的那样奋不顾。

——皇领事之前，通常还有件大事，那就是封王啊……

“前段时间有父皇谕，我经常找你过府，旁人也说不得闲话，不过接下来，你若还是忙着陪我，哪有功夫去别的事情。”

说来这大半年，里、朝堂皆是不安生。

夏季天气十分炎，好在临近傍晚酷暑消散了一些，再加上有湖风凉气，让人心燥意也平息了些。

齐璟闻言，心中一动：“皇兄的意思是？”

齐璟了，但心里其实并没有太激动和兴。

二殿下还未回青州的时候，就曾有人传言，当初鲛人到青州来，跟他们来往最密切的，就是五皇和六皇。

齐璟抱着十一坐在亭中，看蜻蜓立在莲之上，不禁想起了自己刚重生时，这个季节还在被里捂痱呢。

齐璟不在的时候，他们还缠着少玄坐了两次船，所以这次倒不吵着要坐船了，就想跟哥哥（舅舅）待在一块儿，在岸边风都好。

它保持这幅样，确实有利于他们保护小赤羽，但齐璟总觉得先祖返魂能够尽快恢复人形，对它的也许好些，所以无比期待有一日球球也能跟十一一样，嘟着嘴跟他撒。

齐璟想：这孩再继续长大，应该就会往成年华丽的形态发展下去了……只是不知它何时才能学会恢复人形。

这段时日府里的莲开得盛，但齐璟白日都不怎么待在家中，小家伙想跟哥哥一起赏，都找不到机会。

等齐璟把它接到自己的肩膀上，小赤羽就像往常一样，用嘴喙轻轻啄了啄七舅舅的侧脸，以示亲昵。

然面已经养回来了，但还不能下榻走动的样。

童海起初还在想，为何两位皇要这样跑来解释，有些多此一举的意思。

他去太医跟前问过话，听御医的意思，要想好个透，最好再休息个月余。

他愿让少玄和十一占据自己的全时间，但未必能为二皇兄费同样的力和时间。

“多看多听，总有用上的一天的。”齐珩轻轻拍了拍齐璟的手背，似对他将来所为颇为期待。

如今他不再困于东六所，边有了更多的人，园里的湖改了，二皇兄也没有死……接下来还会有怎样的改变，似乎也

“啾啾啾啾～”小赤羽也想亲近舅舅，就没有让重九着自己，扑哧着小翅膀呼喊齐璟。

皇在及冠前后封王领事，本就是惯例，只是老七跟老六差了一岁，照父皇以前“好事成双”的偏好，说不准会提前给七皇封号，好叫他跟老六一起办差。

鲛人在京中如何行事，陛下也有所耳闻，当时没有发作，是为了鲛人皇的面，但心里有没有计较，旁人不知。

“老大是吃一堑长一智，现在办事聪明多了，”陛下似乎有意跟童海说上几句，又：“老六今岁及冠，老七明年及冠，也到了该领正经差事、提朕分分忧的时候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齐璟也明白，人的情总归是有亲疏远近之分的。

不过，童海听陛下语气，能猜到其中一两分意思，听齐钧这样说，他心里立刻明白了：陛下这是希望二皇快好起来，重新领事。

好不容易等哥哥早些回来，虽然齐璟说明日不去珩亲王府了，但小十一还是想立刻就去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