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雍轻轻地应了一声。

许晗找了几个房间，没发现邵明雍的踪迹。

“喜啊，长得帅都喜。”罗心涂脱而。

姿态又孤傲又倔。

“不过，”过了一会，罗心涂又把手机亮给许晗看，“你看，这么多年我倒是有一个喜的女神。”

罗心涂想了想：“现在没有。其实我以前追过星，不过没长久过，要不是我自己三分钟度，要不就是现实让人失望的。我呢，现在觉得真情实喜真人，还不如喜纸片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时候你本不知站在你面前的人在背后是什么样的，何况在荧幕上的人，万一突然爆一个□□，发现那么多年心血就是全都喂了狗了，多难受。但纸片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从不让我失望。”

许晗上次没来得及打量邵明雍的家，转了一圈，只有一个受：有钱真好。

“我是说，特别喜的那，能让你像喜动漫人一样喜的。”

所以他也没有刻意回避的情绪，也许他现在比邵明雍更像个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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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每个人心中的弦都终于松了下来，简直都能直接躺在雪地上睡觉了。

许晗笑了笑：“其实拍这个电影的时候，我还不满十八岁，拍完的时候，才真正过生日。任如寄，就是这个电影的导演，说正好，是给我的成年礼。”

许晗知屏幕上的那个少年的未来会如何，他遇见的会是如何一片穷途，他将要面对的会是多么刻骨的绝望，但他无法阻止他一路往前撞去。

许晗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穿着白衬衫穿行在无边的旷野，像只鸟一样地自由，要奔向辽阔的未来，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虽然许薇争是误打误撞才娱乐圈的。这件事还要说到我的外婆，我的外婆曾经是个大家闺秀，十指不沾，从没过家务事，我外公把她照顾得太好，但我外公去世之后，家中落，日过不下去了，许薇争为了挣钱才的娱乐圈。”许晗仍旧对许薇争直呼其名。

邵明雍看的电影正是，任如寄最受赞誉的艺术片。

没有表现过对某个明星兴趣的样。

“许薇争是我妈。”许晗平静地说，“她刚红的时候，有很多人说她天生就该成为一个演员，整个娱乐圈也找不一个像她这样有天赋的人。”

许晗看着屏幕，声音里听不喜怒：“你看这个什么？”

第25章第二十五章、穷途

最后那几天，剧组常常拍到凌晨两三，又因为冷，力消耗更大，剧组里的每个人都疲力尽，撑着挣扎在雪地里。

许晗还是慢吞吞地走到了邵明雍边坐下，自然而然地靠了他的怀里，一副懒散的模样。

“你知许薇争么？”许晗又问。

“你没有喜过什么明星？”

许晗看着手机上刚传过来的照片：“你说你是看着她的电影长大的？”

这是很漫长的一场觉。许晗觉得梦里光怪陆离，所有东西都缠成一团，可他什么都看不清，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脑里一片空白。

十一月底的一个晚上，最后一场戏终于结束了。

“我想象中倾国倾城的人就是像她这样的，这张照片是里面的，那电影把她的拍得淋漓尽致，我一直没舍得删。”

但他不知邵明雍在哪里。

跟很多故事一样，故事的主角以为自己是凤凰，其实只是一只普通的小鸟。

邵明雍静静地听着。

最后他在一个影音室里找到了他，邵明雍竟然在看电影，然而看到熟悉的电影画面之后，许晗在门顿住了。

许晗受到意，恢复了神，把剩下的事情都给了罗心涂，直接跑去找邵明雍。

许晗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剧组，也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上次邵明雍带他来过的房间。

许晗掀了被下床，发现这里温如，他只穿了一件睡衣，格外轻松，比起前一晚上他裹着厚厚的棉袄冻得瑟瑟发抖，现在真是惬意极了。

“许薇争，我从小看她的电影长大的，只有她，是我从小到大永远不变的女神，虽然她已经走了很多年了。”

“客气什么，是要共享的。”罗心涂三下五除二就把照片发了过去。

许晗带着一寒气爬上了车，毫无顾忌地扑了邵明雍的怀里，他觉到后者顺势抱住了自己，心里到温和踏实了，便合上了睛，人事不知了。

许晗被折腾得不轻，一天两夜都没睡觉了，现在冻得直哆嗦，脚步虚浮，像个游魂似的，罗心涂迎上了他，往他手里了一个手宝，低声告诉他：“大boss来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也觉得好看吧？我可以发给你。”

罗心涂嘻嘻笑了笑。

“不用了。”

照片里的女人，姿曼妙，穿着华丽庄重的红长裙，妆容异常致整洁，明显是一位贵妇人。然而她的眉目愁，睛里着清泪，明明伤心绝，却不肯让泪落下，微微仰着下，心有不甘，就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颇为决绝。

“我那个时候，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一切对我来说易如反掌，所以我看不起一切，轻视一切，目空一切。”许晗说话了。

“难你不是么？我以为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都看过许薇争的电影。她太了，她就是人们中的绝代佳人，你懂吧？几十年前，她风光无限，红遍大江南北，她的每一电影都被人称，简直没人能够跟她比肩。以前有人说过，我们这一代人赶上了最好的时代，可惜，最好的时代结束得太快了。这么多年来，还有比她更轰动的人么？只怕再也不会有了。她去世也该有十年了吧，只怕再过十年也不会有像她这样的女星了。”

“其实她16岁就圈了，但

许晗看着她手机屏幕上的图片一愣。

其实许晗很少去看自己演的电影，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别人，当戏演完了，这个人就从自己的里去了，再也不是自己了。

因为前期磨蹭的时间太多，剧组还要赶去另一个拍摄地，为了赶上度，后面的拍摄变得非常赶，而许晗的戏份要在这里完全结束了。

邵明雍早发现有人打开了门，回过去，睛里漾浅浅的笑意，朝他伸了手：“醒了？过来。”

邵明雍抱住了他，微微低，嘴贴着他的额说话：“这个时候你才十八岁。”

那个时候的许晗还是个不满十八岁的漂亮少年，眉张扬天真，不知世事，肆无忌惮，又飞扬跋扈，完全不知天地厚的模样，这个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才刚刚开始，他还满怀雄心壮志，梦想自己终将站在世界的峰，俯瞰整个世界。

所以这应该是邵明雍的家了。

“人薄命，最可惜了。”罗心涂遗憾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