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小凡说，能六个，很不错了啊。他还看了汤贞歌迷手臂上的肌，难掩笑意。

汤贞了六个，到第六个的时候他实在不行了，两只胳膊全在打颤，还撑着要。那歌迷姑娘一下从他上起来，她表情怪难受的，好像她现在这里是一个什么错误。汤贞抬看她，着气说，来，咱们还没完呢。姑娘手指捂了鼻，说我不要奖品了。

乔贺接到他的神，下意识弹开视线，他伸手抓了汤贞肩膀，把他一下掰回去，让他面对着林导。汤贞愣愣

汤贞果真选了那个最壮实的姑娘上来，姑娘激动不已，说没想到汤贞真的会选她，因为她今天的打扮一女人味都没有。常代玉给她话筒，听她说：“我从汤汤刚的时候就开始喜他了，我今天太太太幸运了！”常代玉说，你应该谢我。

汤贞回去了，对那个还愣在原地的歌迷姑娘说：“来，我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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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贞看了乔贺，那神情，那状态，好像他只是林导手里的提线木偶。他太努力了，太拼了。他把自己放空了，来听林爷的话。林爷说，你一相中他了。汤贞就望着乔贺，都不眨一下。林爷说，你过去，去找他。汤贞就走过去，走到乔贺面前。

常代玉在一旁半蹲着给汤贞举话筒，见汤贞一脸吃力，她想笑又不忍笑，问汤贞，现在觉怎么样，能不能撑住啊。全场观众屏息，就听汤贞说：“我需要气沉丹田，常代玉你不要扰我发挥。”

汤贞回接话，表情又提上来：“主要是缺乏系统锻炼的时间。”

那个壮实的姑娘被台下的哄闹声吓着了，她主动对汤贞讲，要不换一个粉丝上来替我。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下，什么是“这么小的哑铃”。台下观众哈哈大笑，栾小凡也笑，汤贞本来对常代玉摆了一张半笑不笑的黑脸，看见他那位歌迷姑娘不经意间躲到舞台边缘去了，扭过，正举着手偷偷挡睛。汤贞一愣。

汤贞在台上所有人里算个的了，那姑娘比他还要些。汤贞抱了抱她，安她：“我们待会儿一起赢，有奖品拿。”姑娘盯着汤贞的脸，拼命。

台下观众愣了愣，接着一片哗然。有汤贞的死忠粉丝在下面喊，说，不行，这是什么游戏啊，受伤了怎么办。那个上台的姑娘刚刚还觉得幸运，这会儿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常代玉也一脸诧异，她看了台下导演，手指着栾小凡，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那怎么还没练肌来。”栾小凡说。

姑娘犹犹豫豫，坐上去了。

汤贞似乎终于被林导说服了。乔贺从休息室来，上了台，正好听见林导和汤贞的对话。

要不说这世上喜追星的女孩总是比较单纯善良。汤贞说了话，她们就不闹了，望了台上，睛睁得大大的，那神情里的担忧，对偶像的关心，是真没有杂质的。

汤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闪过一些微妙的情绪，他望着乔贺，那样，就好像他已经准备要把所有的自己都给乔贺了。

汤贞看了一常代玉，也看台下导演。歌迷影迷叫得越厉害，汤贞越是笑。栾小凡有不耐烦了。汤贞拿着话筒走到舞台边缘，边走边袖，他洁白的手臂来。汤贞举起话筒讲：“你们小瞧我啊。十个俯卧撑我还不了？”

常代玉笑话他：“说得和真事一样。”

栾小凡说，十个！主持人代表的粉丝也上来了，是个镜十足的漂亮妹。

乔贺不知节目组怎么理的，因为广告过去，到下个游戏的时候，那姑娘已经又开开心心站在汤贞边了，还在台下一片羡慕声中吃汤贞亲手给她夹的团。汤贞用筷夹团的时候几次没夹起来，手哆嗦，筷也哆嗦，显然是刚才使劲儿太过。

副导演看着常代玉，摸摸自己的脸：“这小姑娘长得不错。”

“你这么喜小汤，不去看他真人，在这看什么电视。”

他两只手撑在地板上，了几个，然后抬看那女孩，叫他上来。他腰细，这会儿没有向下塌，而是直直地撑起来，和背脊撑成一条直线。

副导演笑得哼哼的。

这综艺节目无聊，就是一伙人在一起玩游戏，连聊天的内容都很少。节目组像是有心想整汤贞，第一个节目就把汤贞拉来，让他代表剧组嘉宾，和主持人代表对垒玩游戏。节目组让汤贞从台下选一个他的粉丝上来一起玩，一群姑娘疯狂地举手，喊着，汤汤，汤汤！汤贞面难，常代玉在一边怂恿他：“选那个最壮的，选那个最壮的姑娘。”

服化组的妹回看了休息室门，不开心：“还不是林导在外面，看见我就说我，也不知怎么那么尖……”

汤贞还得厉害，拿过话筒：“我也是每天锻炼的。”

汤贞也愣了两秒，镜给他一个特写，他笑了，问栾小凡，栾哥，几个算过关？

服化组的妹把副导演当作大恩人，对他殷勤地解释，常代玉是现在最红的玉女偶像，去年和汤贞在那风靡全国的年代剧里演一对苦命鸳鸯：“汤贞演七公，就是陈赞府上死掉的那个，常代玉演一个女贼。”

“……草桥相遇的时候，在你心里，一定有一东西是不一样的。虽不至于一见倾心，至少也是过目难忘。金兰之契不是玩笑，英台一个这么挑剔的姑娘，不会随便和一个路过的同乡结拜。特别是女人，第一觉很重要，”林导说着，瞧见乔贺的影站在后面，他掰过汤贞的肩膀，站在他边，满是皱纹的手指着乔贺，“你一定是相中了他的。不然别说结拜了，你连走都不会和他一起走，压就不会和他一同去杭州，你懂吗。”

“行啦。”常代玉说，边说边把汤贞从地上拉起来。

就是讲哦，常代玉追他追了六七年，追不到，现在换他追常代玉了，”姑娘说着说着捂住脸，“就快结局了，我下午上班，重播都看不了，没人和我换班！”

“然后他们现在又合作了，说是什么，全国观众都想看他俩有个好结局，还被报纸成什么国民情侣，”服化组的妹说，又小声，认真，“但我觉得哦，我觉得汤贞本不喜常代玉，都是常代玉迫他的，真的，我对肢语言有研究，汤贞就是太敬业了。”

副导演在电视机前面笑得抖肩膀。

“真的吗？？？！？！？”

副导演乐了，说：“什么时候重播，你回去看，我给你着。”

然后栾小凡说，游戏内容是让两组代表趴下，上台的歌迷坐上去，代表比赛俯卧撑。

常代玉说，我作证，他天天在剧组锻炼肌，举个这么小的哑铃，每天举得起劲儿。